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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

    她到得早，孩子们还没下课，家长被要求在教学楼外等候，吴笛不敢走远，就在主楼附近的一片小树林旁站着，边刷手机边等，不时扭头朝教学楼扫一眼，看什么时候能放人进去。

    许明俊耸肩，“难说。理念是简单明晰的，但实施起来麻烦相当多，失败的可能性也不小。”

    吴笛盯着他，“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吴笛眼前闪过冬雪按在祁昊额头上的那只手，心情很难再愉悦，她不想和冬雪见面，更没兴趣跟她说话，但也不愿就这么从她眼皮底下溜走，仿佛怕她似的。

    吴笛忽略他的插科打诨，凝神细思后又问：“你对这项目有几成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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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明俊笑而不语。

    吴笛摇头，“你以为他会听得进去？更别提是跟你还有卡尔合作了。”

    “那么，如果真有这么一天，请你务必提早告诉我，我来想办法。”

    许明俊的视线追随着她，有点不舍，“早呢，再聊会儿？”

    许明俊为难，“这件事我不见得能做主。”

    她努力想和祁昊改善关系，便提出这次家长会由她去开，祁昊嘴上没说什么，吴笛看得出来他心里是高兴的。

    这番话让吴笛陷入沉思，许明俊没有打扰她，端起杯子喝茶。

    “当然是施明克的标准系统了。”

    任冬雪大概早就看见她了，此刻被吴笛发现，干脆一咬唇，朝吴笛走过来。

    许明俊深深望着她，“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胸襟。”

    “今天有家长会，轮到我去——以后有的是机会聊天，希望你我之间能越来越坦诚。”

    吴笛沉吟良久才又开口，“我理顺思路了，卡尔在小型机品牌争夺上败给锐鹏后，就想用软件服务包抄的办法，从技术上实现统一，目的还是要围剿锐鹏。”

    许明俊笑了，“好吧，我尽力……Jenny，你不愧是祁太太，人在施明克，心还是在锐鹏。”

    家长渐渐多起来，吴笛再次抬眸时，人群中有个小个子女人也转头向她看来，两人的视线无可避免碰在一起，吴笛怔了一怔，是任冬雪。

    吴笛去学校的路上接到谢明珍的电话，没什么大事，就是提醒她别忘了家长会的时间。夫妇俩平时都忙，家长会十之八九由谢明珍代劳。

    她笑了笑，“我一直搞不懂，为什么任大小姐这么爱管我们家的事？”

    “打算用哪种软件系统？”

    “你不懂？”冬雪也笑了笑，“也对，你这种人平时装惯了，特别会自欺欺人。不过这里没别人，你大可不必装模作样——我不信你会不懂。”

    “谢谢！我深感欣慰。”

    “计划是这么考虑的。”

    “可惜我和你一样，很多事都做不了主。”吴笛说着，看了眼手表，起身。

    许明俊心知他俩绝不可能靠今天这番谈话从此就肝胆相照，但还是欣然微笑道：“同意。”

    许明俊笑了笑说：“锐鹏如果不肯使用施明克的标准代码，的确很难纳入进来……说不定你可以劝劝祁总，统一是大势所趋。硬件市场迟早会饱和，如果不提早往软件服务方向转，将来会死得很难看。再多说一句，锐鹏在小型机销售上有优势，但软件系统肯定不是施明克的对手。”

    许明俊佩服吴笛的敏锐，也不打哈哈了，直截了当说：“既然你都看清楚了，何不就此跟祁总谈谈，说不定我们能在这方面找到一条合作的路呢！”

    “会推广到所有机型？”

    小型机展会后，吴笛有心和祁昊聊聊，但祁昊并无热情，吴笛一提话头他就岔开，吴笛只能作罢，也看明白了祁昊的态度——两人要和平相处，最好少提公事。

    吴笛忽的扬眉道：“不过 Steven 我认同你，转型软件服务确实是一块很不错的新业务。”

    吴笛神情一绷，“那锐鹏的机器怎么办？”

    冬雪在离吴笛三米远的地方停住，略略仰头，眼眸中带着几分傲慢，“谢阿姨说今天是你来开家长会，我还挺意外的，吴小姐居然能挤得出空来。”

    吴笛苦笑，“你错了，我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不管将来怎么样，我始终希望双方能理性克制地找到一条解决问题的路，尽可能都减少损失。”

    吴笛可以无视冬雪的嘲弄，却不能忽略她故意流露出的和谢明珍的亲近。

    “我也希望有朝一日你们真想对锐鹏动手，不要先斩后奏，尽量协商解决，可以吗？”吴笛语气异常柔和，“我知道锐鹏跟施明克现在矛盾很深，很难化解，万一处理不当对双方都是灾难。你和祁昊打过交道，应该知道他是吃软不吃硬的脾气，互相顶着干到最后只能鱼死网破，谁也落不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