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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一道道端上来，吴笛拿捏着祁昊的神色，把话题切入正事，也是她今天约祁昊出来的目的所在，为此她已细细筹谋了一天。

    “祁昊。”

    “谁？”

    “那天他拦着我在走廊上说话，也谈到了这件事。”吴笛留意着祁昊的反应，小心翼翼说，“他向我证实那是个非常有前景的项目，而且和锐鹏也有扯不开的关系……”

    祁昊闻言，握着茶杯的手在空中一顿，似想说什么，双眸一垂，又忍住了。

    祁昊爱吃日料，吴笛在井上定了个房间，这里的刺身和牛肉乌冬面做得极好。狭窄的空间里，两人围着一张方桌小酌，吴笛要了小瓶的清酒，祁昊要开车，只喝乌龙茶。

    吴笛抿唇笑，“那你说，那时候你追我是不是因为崇拜我？”

    “许明俊”这个名字在祁昊心里勾起不适，原本愉悦的神色淡了些许，“略有耳闻，但没兴趣了解。”

    “没勉强，我高兴。虽然我没有音乐细胞，但我老婆有。”

    吴笛憨憨一笑不接茬，“我记得有次你跟我去大剧院听伯雷的钢琴独奏音乐会，听着听着你就睡着了！”

    不过那天晚上让吴笛印象最深刻的不是祁昊睡觉，而是他即使睡过去了还牢牢握着自己的手。

    “我的长处呢是会拨弄拨弄乐器，那你呢，你擅长什么，别告诉我是管理公司啊，那是主业，不是兴趣。”

    “咱俩多久没约会了？”吴笛感叹，“我记得刚结婚那会儿每个礼拜至少会找一天下馆子，或者看电影、打球、听音乐会，那才叫享受生活呢！”

    “不认识。”

    祁昊指指桌上的餐碟，“美食啊！想想你认识我之前都吃点什么。”

    祁昊不动声色问：“为什么？”

    正菜还没上来，吴笛就着一碟腌萝卜喝酒，萝卜腌得鲜甜爽脆，她私心里觉得比大鱼大肉好吃多了，可惜太少，几筷子就没了。祁昊见她爱吃，就把自己那碟腌萝卜也给了她。

    不过她不会在这时候煞风景，点头笑道：“好吧！我懂了，取长补短——这就是咱俩虽然各方面都格格不入，却能在一起生活八年的原因。”

    几口酒下肚，吴笛精神放松，话更多了。

    “你现在想过那种日子没什么不可以，我虽然比以前忙了点，一周抽一个晚上陪你还是没问题的。”祁昊盯着她，“问题是你有没有时间。”

    “等急了吧？”俞凡把矿泉水瓶递给她，擦着脑门上的汗解释，“酒店附近都没有便利店，我跑到街角才找到个卖饮料的。”

    祁昊沉默地听吴笛把前因后果讲完，兴致依然不高，“形容得挺神，但也只是个构想吧？否则许明俊没必要借展会造声势，给上面施加压力了。施明克项目审批组的那几位我也是接触过的，缩手缩脚，鼠目寸光，问他们要钱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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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笛说：“我觉得能成，因为艾米很看好这项目，她亲口跟我说的，当然项目最后落谁手上还是未知数。”

    祁昊毫无惭色，泰然说：“本来就是陪你去听的，我听不懂就只能被催眠了。”

    “你知道许明俊来市场部是要做一个大项目吗？”

    ??第55章 固执

    吴笛想，人身上有些本质性的东西真的很难改变，就像她跟着祁昊吃过那么多珍馐，哪天嘴馋起来想吃的还是一碗鸡汤馄饨，或是以爆鱼作浇头的苏式面条。

    吴笛没理会他半讥讽半试探的口吻，很认真地说：“祁昊，我希望锐鹏能接手这个项目。”

    祁昊只能摇头叹，“你就是欣赏二锅头的水平。”

    在吃的方面，吴笛确实不讲究，比如今天她点的清酒是普通的月桂冠，以前还爱喝千贺寿，都属于低档日本酒。祁昊曾经给她推荐过獭祭大吟酿，认为是日本清酒中的经典。吴笛却没喝出什么感觉——“口感还不如千贺寿呢！千贺寿有辣劲儿又不过分，这口大吟酿感觉轻飘飘的，不实在。”

    祁昊一勾嘴角，“如果许明俊落了空，那他就得滚回北京了。”

    吴笛说：“锐鹏不能固守着现有的医疗机市场不动，就像爸爸说的，不进则退。软件服务市场潜力巨大，现在又刚刚起步，如果能趁施明克犹豫不决的当口你先把项目做起来，等于掌握了主动权，以后你说话就有分量了，施明克不能不听。”

    “谢谢。”吴笛接过水，却没有马上打开，她已经不觉得渴了。

    “俞凡，你认识一个叫祁昊的人吗？”

    那天晚上，吴笛逢人就打听祁昊是谁，很快有人告诉她答案——锐鹏医疗董事长祁瑞鹏的儿子，代表父亲来施明克上海分公司参加年会的。

    “也不叫崇拜吧。”祁昊挺认真地想了想说，“算是……取长补短。”

    祁昊笑笑，“我为什么要在乎施明克的态度？”

    “其实你没必要勉强自己，我一个人去也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