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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笛低语,“我受不了他的脾气,几句话说不通就翻脸。”

    吴笛正回忆得神思恍惚,听见春晖又说:“在伊豆酒吧,你还跟一个叫翠西的女孩吵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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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笛虽不服气,但也反驳不了。

    春晖蹙眉说:“但首先还是能给你带来实打实的好处吧?你用这个项目稳住了在施明克的地位。”

    春晖话锋一转说:“至于说合作到底能给锐鹏带来什么,我和阿昊感觉一样,不看好。以施明克一贯的德性来看,项目里的变数实在太多。当然你俩理念不同,不走到最后也看不出谁对谁错,但阿昊毕竟是锐鹏的主人,你在引进项目前,总该先征得他同意吧?”

    春晖道:“他也没告诉我多少事,你知道阿昊那个人,要他说点什么比登天还难……很多事都不是他告诉我的,是我琢磨出来的——你别小看我,我很擅长揣摩人心的。”

    经他提醒,吴笛终于想起来,那天晚上她和上海办公室几个过去玩得不错的同龄人相约去酒吧,其中就有翠西。

    吴笛被迫再次陷入回忆,那天具体发生过什么她不太记得了,不过站在台上接受销售总监颁奖的情景却历历在目,那是她职业生涯中的高光时刻之一。

    春晖见状道:“反正合作都开始了,这事就不提了,还是说说你俩现在这事儿吧……”

    “可是阿昊不信,他说你看许明俊的眼神不对,而且你跟他在一块儿话特多。后来听说许明俊要走他才算放心,谁知在饭店又闹了个误会……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他。阿昊在别的地方都挺理智的,一到和你有关的事上就不带脑子,我跟他开玩笑,得亏吴笛不是见异思迁的女人,人心思根本没在情情爱爱上,否则他这样疑神疑鬼非疯了不可。”

    吴笛说不出话来,这件事上她承认自己理亏。

    春晖还在继续,“……我们赶到上海的时候,庆功宴还没结束,祁昊给你打电话,结果你说晚上有老同事约你喝酒。”

    吴笛嗤笑着抬眸,春晖的眼里有一种她既熟悉又陌生的深意,如果是来自一个不相干的男人她不会当回事,然而同样的神情出现在春晖眼里,吴笛心头竟没来由一紧。

    也就一两秒而已,春晖脸上那种难言的深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与平日无异的油腻笑容,虽然还是那么让人厌烦,吴笛却感觉踏实了许多。

    “还记不记得你做销售后第一次拿到大单,跑上海去参加庆功宴的事?那天正好我生日,约了朋友想好好热闹热闹,结果祁昊说要去上海接你,不管我们怎么数落他笑话他,他就是坚持老婆第一的原则。呵呵,后来我一合计,反正上海也不远,那就大家一块儿去上海找乐子吧!还能把你也叫上……”

    “可你还是要离婚?”

    吴笛为自己辩解,“合作能给锐鹏带来好处,不然祁董也不会答应……”

    吴笛苦笑,“可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很多话,他宁愿告诉你也不肯跟我说……”

    吴笛苦笑,但已经不想争辩了。

    “他以前不这样,虽然性格上是有那么点孤僻,但还是讲理的。”春晖定定地望着她,“他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你。”

    可吴笛不想再谈下去,更不愿被拖进回忆里浸润着,她怕自己会软化,会被说服。她打断春晖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没否认过他对我的感情……”

    “你和许明俊,其实没什么吧?”春晖盯着吴笛,以试探的口气问。

    “你俩之间就没有过别人。”春晖下完结论,看看吴笛,语气蓦地沉了些,“祁昊他很爱你。可你呢,你一直在利用他。你一次次利用他,他都忍了,就连你越过他找祁董投资项目,他知道后气疯了,我们都以为这下你俩真要完蛋,没想到他居然又说服自己忍了下来……”

    吴笛撇着脸笑了下,不屑回答的表情,春晖便也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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