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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烟闷头睡到下午，一觉醒来，卧室里静悄悄。

    楼下停着辆黑色奔驰，罕见有人来。一层画室依稀有动静。

    方才来时还闻到了饭香，楼上应该有人。

    晏语柔看着他背影，扯了下嘴角，笑了笑，

    隔壁一个挺大的画室，他那会儿想观察一下，可那时门还紧闭，没看到里面。

    “嗯。”他依然很温和。

    徐宙也的外公生前倒腾岩彩水彩，晚年才稍微有了些名气，留下了很多卖不出去的画作就肠癌去世了。

    偏隅一角的会客室有细碎的人声。

    “我要回医院，怀郁送你。”

    这里许久没人造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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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烟悄悄去了隔壁大画室，没打扰。

    “——啊？”怀郁呛了声，“嗯行……反正我妈也不待见我，哥你就去医院吧。我送。”

    歪歪扭扭几个字，有点难看。

    回来发现餐桌上他给她留了张字条：

    她受到了安抚，似乎放心一些，“那说好了？”

    她衣服几乎都洗了，早晨扔在洗衣机里还没晾，起了床，随手拿了件徐宙也的男T套身上，去阳台上晾衣服。

    偏侧一处木质窄梯连接上下。结构倒是精巧。

    “他对谁都这样。”

    说是会客室，不过就是个小画室改的，支了一张沙发一张桌子。她昨天还陪他收拾了很久。

    “好。”他便温柔地笑笑，最后看了眼她，转身走了。

    他这般有耐心，她突然有点怕耽误他了，“算了你快去吧，回头再说。”

    感冒好了，她心情也畅快不少，便笑了笑，去微波炉热了饭。吃过两口，去了一层画室。

    .

    旁人都知晏语柔性子骄纵，想一出是一出的，还是艳羡地赞叹起来：“语柔，怀医生对你还真挺有耐心的啊。”

    徐宙也今早跟她说，傍晚有人要来这边看画，他酒吧都晚了两个多小时营业。

    南烟才意识到时间很晚了。

    [饭在冰箱，自己热一下。]

    画室主人年纪不大，二十七八模样，扎了一缕发在脑后。挺有艺术气息。

    美术圈也是个圈儿，前阵子卖出去一副，买家很赏识，成交价也不低，交口相传一番，近来也陆续有人来电问询了。

    “过两天就有空了？”

    “画画儿的不太出名，我也不是太喜欢，有点犹豫。关键想让你看看。”她说。

    她便粲然一笑，有些心满意足了，“你们骑一下午马我都累了。送我回去吧。”

    “哎，要不婚纱先放放吧，”晏语柔趁怀礼要走，又提了一嘴，“你过两天有空的话，和我一起去看看我给爷爷订的那幅画？”

    “要过两天吧。”他说。

    现在好像开着。

    一层画室，二层住人。

    .

    “差不多。”

    他口干舌燥地跟怀礼和晏语柔说了不少，一幅幅画作陈列开，又一幅一幅地介绍过去。几乎使尽浑身解数。

    “上月订的那幅？”怀礼思索一下。

    怀礼趁那男人去拿另一幅的时候，起身去外面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