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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礼。”

    她躺在他的床，薄被半掩，纤细的腿轻轻夹着被子，袒出一截圆浑如玉的臀。通身雪白，玉体横陈。

    “别叫了，”他闷沉沉笑出了声，闭着眼循着她声音去吻她眼睫，低声地，“叫这么好听，又想要你了宝贝。”

    一道高大倾斜的侧影，在不远。

    “嗯。”他便应一声。

    南烟由下而上看他的眼睛，抚他锁骨的痣，“你很在意？”

    脚踝隐隐一道伤口，才开始愈合。

    她睁了眼，发现窗帘拉得严丝合缝。满世界只有他与她二人。他便又来吻她氤氲的眼睫，温柔低喃，“骗你的，宝贝。”

    “怀礼，你真睡——”

    她好像是在试探他到底有没有睡着，又是一声：“怀礼。”

    怀礼俯下身，捏住她脚踝，指腹轻轻摩挲，眉眼沉沉看着她，语气有点遗憾，“必须要走了。”

    “医院来电话了，必须得过去。”他在纸上收了尾。

    “当然了啊，”她与他之间从来都是半真半假，便也笑一笑，顺手从他唇上夺了烟，“给我了？”

    他又闷闷地应她，“嗯？”

    很动听。

    太他妈坏了。

    还有张背叩着的身份证。露出国徽那面。

    时候不早，都疲倦，怀礼拉过被子掩着他和她睡下，这次没分睡到两头，他一条手臂随意搭着她。不亲也不疏。

    唯有门廊那侧的一盏暗灯。

    “……嗯。”

    朦胧中，察觉她又像只猫儿似地吻他的耳朵，边还叫他：“哎，怀礼。”

    怀礼不知何时穿戴整齐，一身西装革履，修长笔挺，光影之下侧颜清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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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次没了下文，他真的很累，她便也不打扰他，从他怀中挣脱一下，卷着被子睡到另一侧去了。

    怀礼半眯起眼，笑着，又问：“男朋友也这么叫你？”

    没睡多久，身后那阵又沉又热的气息消失了。好似跌入一个柔软梦境，再睁开眼，满室一片寂静的黑沉。

    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桌上扔着她的包，大敞着。

    在黑暗中，像是慰藉。

    “没有，”南烟翻了个身，问他，“这么晚你要出去？”

    她好像很喜欢他叫她宝贝，刚才就受用得不得了。怀礼去一旁床头柜拿了烟过来，放一支在唇。点燃了，朝一侧呼了口烟气，他一手支着脑袋，侧躺下来，拿烟的手指指背抚她的脸颊，问：“别的男人也会叫你宝贝？”

    他淡淡扫了眼，放下笔，朝她走来。

    他一手插着口袋，另一手拿了支笔，站在桌前，微微躬了脊背，在桌上的纸上写着什么。

    “怀礼。”

    他却始终没有抱她。

    他扬一扬眉，同意了，也没跟她抢，看她这模样只是笑。

    他想到她那天穿着一件宽松的男T。

    觉察床上有动静，他也没回头，嗓音很淡，“吵到你了？”

    天气渐寒，她抢了大半被子，他受了凉，又依着意识来寻她。

    “怀礼。”嗓音很莹润。又乖。

    里面一本心内的教材，很新。一个笔记本，一串钥匙，一个某大学的学生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