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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拂开她的手。他的手很凉，彻骨的凉。

    门关上。

    最后一天讲座结束，盛司晨谢了礼，南烟匆匆起身，跟了过去。

    仿佛撞上一处藏着暗礁的坚冰。

    “你说没分就没分吧。”怀礼有些无奈地一笑。转身准备走。

    永远的谦和斯文，彬彬有礼。

    永远温柔。

    贴一贴他的胸口，隔着一层布料、一层肌肤、一层骨肉，能感受到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心脏跃动的节律。

    “我们已经很久没好好说过话了，”她扬起唇，几分无奈，“你很少有这么多话跟我说。”

    眉目倦倦，神色柔和。眼底却是一片清冷。

    但也只有五分而已。

    想要他的好，就要有分有寸。

    又笑了下：“早点和爷爷坦白吧，四千万而已，不至于家都不敢回。他还是疼你的。”

    他就是这样的男人。

    门“咔哒——”打开。

    晏语柔站在原地。

    .

    也看不透。

    她又放软了一些态度，抱他一会儿，用脸颊蹭他胸口，轻声：“其实我是骗你的，我跟你开了个玩笑，我没有怀——”

    “我知道啊，”怀礼温声笑了笑，打断她，“但是我没跟你开玩笑。”

    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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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车声渐远，最终消弭于夜色。彻彻底底。

    盛司晨见是她，几次下来也不是很意外了，主动问她：“你这次又哪些没听懂？”

    触不及。

    你找他要三分，他也许温情地给你五分。

    怀礼啊。

    满室恢复一片沉寂。

    他不说话也不推开。依然一副这般柔和的，温情的，同她拉锯的态度。

    永远不会说狠话。

    也永远自私自利，永远只爱他自己。

    “……”她倏地抬头，撞上了他投下的视线。

    南烟小尾巴一样跟他身后，乖乖巧巧地说：“今天的都听懂了，学长讲得特别好。”

    或者说，她一直看懂了，其实一直都当作看不懂。

    却始终看不懂他。

    然后转身离开。

    如果你找他要十分，他可能连先前那五分都收回去。

    晏语柔仰起脸，眼中浮现一丝悲凉：“怀礼，七八年了这么分分合合都没分干净，你觉得现在还分的干净吗——”

    “怎么了。”他回头。

    怀礼正要出去，她忽然喊他：“怀礼。”

    她捂了七八年都捂不化的坚冰。

    他就是这样的男人。

    “是吗，”他淡淡一笑，“睡觉吧。晚安。”

    临出门之际，他还同她说：“律师昨天联系了我，也打电话给了你哥，应该很快会联系你。”

    “学长——”

    永远不伤女人的面子。

    “你到底去哪——”晏语柔慌忙伸手就抱住了他，“你为什么就不能多跟我待一会儿？你多久没回来了你不知道吗？”

    又留下她一人。

    “去睡觉吧，不早了。”他拍了拍她的脊背，力道都很轻柔，“我也要回去休息了，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