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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给我翻译吧。”她朝他眨眨眼,笑盈盈的,“我听不懂。”

    怀礼站在一边,低了低身,视线与她平齐了,笑着问:“怎么,在后悔承诺给我的事?”

    冷嘉绅对南烟说:“我还想跟小徐聊一聊,聊聊他外公的画,但Anton还想跟我打,南烟你替我去吧,”又意味深长地笑一笑,“可别输太难看了啊——刚才算是顶撞前辈了吧?年轻人也得受点教训的。”

    会俄语这事儿呢,是因为郑南禾,也就是她妈妈,以前在一起一个辗转中俄两地做生意的男人——估计是郑南禾在一起的那么多男人里最久的一个了。之前回北京见到南烟了,那男人会给她买点儿女孩子喜欢的小礼物,再教她三两句俄语,听着听着就记住了那么几句。也不复杂。

    冷嘉绅被她这一番自有一番逻辑的话逗得喜笑颜开,倒是露出了从见面到现在,实打实的真切笑容来:“小姑娘,真的挺敢说。像我女儿。”

    Elsa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一直在她和怀礼身上徘徊。

    回过神,对上一双笑意淡淡的眼睛。

    他便微微低下身,方便她说话。

    “可以啊,前辈,”南烟欣然接受了,也笑,“就是不知道,您的‘别输太难看’又是什么标准?”

    南烟心底白他一眼。知道他是在指她去年在俄罗斯牌的桌上说的话。

    冷嘉绅便笑而不语了,没等徐宙也过来站稳,二人转身,又向另一处果岭的方向去了。

    看起来是有些疲惫。

    Elsa视线还在南烟身上,有点不善。良久才收回,在意地问了句怀礼:“Lance,你跟她很熟吗?我还看到你教她打球。”

    Anton是怀礼大学时期的课业教授,现在也在参与U与圣彼得堡国立医院合作的项目。此行来北京就是为了这件事。

    南烟这次连他要动什么嘴皮子都摸透了,又垫脚靠近他一些,轻声:“不能让你白帮我的。”

    “嗯,还可以。”怀礼用俄语回,转了下身,一松手,将自己的球杆扔给了南烟,轻轻朝她弹了下舌头,眯眸一笑,示意她跟上。

    但他们聊得还挺好的。

    Anton虽然是个粗犷的大胡子,还挺和善。他同南烟说了两句英文,南烟听懂了,大意是:“冷先生说你球打得不错,但是他不打了我也不想打了,可我已经答应了他,不如你替冷先生,我女儿Elsa替我,你们去打吧。”

    怀礼拎着球杆路过南烟身边,停了停脚步。

    Elsa那会儿看到怀礼教冷嘉绅旁边的这个女人打球,多有留意,一双漂亮的灰蓝色眼睛在南烟身上打着转儿。

    “今晚我可以一直在上面,”她又悄悄地说,柔热气息呵在他耳畔,眼眸勾住他,“怎么样。”

    但现在情况不太一样了。

    虽知道冷嘉绅也就是找个理由给她支开了,南烟打球的态度还是挺认真的。

    冷嘉绅拍了拍大腿,起来,用英语与迎面过来的Anton寒暄了两句。

    他微微笑着,问她:“语言通吗?”

    南烟也不装了,靠近怀礼,垫脚。

    怀礼此时也过来了,听到Anton这句,用俄语问:“教授,你不打了?”

    怀礼扬眉,很是怀疑,“真的?”

    怀礼凝神看了她几秒,唇微微扬起了,没说什么,转头用俄语对Elsa说了两句,他们一起往果岭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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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怀礼没猜错。

    打个球而已,也没几句复杂的。一轮一轮互相换个位,再娱乐性质地记个分。

    冷嘉绅与Anton聊了一会儿,他们的视线都开始在南烟身上转悠了。

    她认真地点头。

    偶尔去瞧一瞧不远的徐宙也,心里惴惴的。又揣测冷嘉绅此时神色和表情。

    三拨人凑了个全。

    这时,遥遥不远,怀礼与徐宙也打完一轮儿回来了。Anton和Elsa那对儿白俄父女也从不远过来。

    南烟接过他的球杆。一瞬的失重感,轻得她又不习惯了。三人一齐上了徐宙也那会儿和他打球的高坡。

    太阳镜摘掉,眉眼神色倦淡。

    记性还挺好。

    南烟这么琢磨着,手下一杆子就挥了空。

    当然呢,虽不至于语言不通,但她英语确实没多好。俄语也只能听懂简单一两句涉及日常交际的。

    她果然俄语也是会一点的——或是她人本身就聪明,譬如“你”、“我”这种比较简单的单词开头的话,Elsa一开口他还没翻译,她就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Anton摇摇头,用俄语回怀礼:“不打了,Lance你也休息一下吧。你打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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