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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司晨认出了南烟，张了张唇，很震惊：“这不是那个……我学妹？”

    入冬了，昼短夜长。

    画室里只有她用英文名，老师小孩儿都叫她Rita。

    但南烟好像还不是特别满意。

    正好此时，盛司晨经过这里，看到怀礼趴在窗口抽烟，喊了他一声，“哎，你不冷啊？”

    怀礼看着那个去捡皮球的小孩儿，起身，心里作了打算。

    “过几天我也有几个小朋友要转过去，”怀礼往C栋科室的方向走，“我去换个衣服，顺便下班。”

    “嗯，你去吧。”南烟头都没抬。

    准备晚上再问问徐宙也的意见。

    盛司晨还要去趟二层的主任室，怀礼和他一道。

    盛司晨见怀礼蹲下来，给一个小病人打理病号服，不禁问了句：“你就没想要个自己的孩子？这么喜欢小孩。”

    .

    怀礼回过头，掸了掸烟，轻笑：“还没下班？”

    “你去不去吃饭？”肖迩问，“我先下班啦？”

    孩子们最是纯净无暇，心思什么却也最直接。孤僻的小孩子最需要合适的环境，何况是刚做了手术正在康复期。

    早上进手术室前还天气明媚的，这会儿一湾幽月悬在天边，夜色沉下，望不见星星。

    南烟坐在个挺局促的矮凳上，蜷缩住腿脚，趴在矮桌上，一笔笔地勾线。头发落下来，她都顾不上勾到耳后，很沉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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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遥的，儿童康复中心那幢三层小楼灯火通明。

    那小男孩儿瞧他一眼，悻悻的，去追往远处滚的一个小皮球。倒是听他话。

    大风清凉，环状交通线上光河流淌，吹起了小雪。

    最好不要有那种带头欺负人的孩子王。

    南烟之前应聘的是教少儿英语、顺便也教教美术的老师。这里的孩子们小小年纪生了病，没法上幼儿园学这些。之前的老师也是教这个的，怀了孕修养去了，空闲了职位出来，她临时代替两个月。

    肖迩看得出，她是有两把刷子的。线条和运笔都有自己一番独到的心思。

    “知道啦，难得休息嘛！我们科这么忙的。”

    A栋3202的小姑娘过几天就要转到康复中心了。怀礼从楼上下来，站定在这里，对着窗口，避了风用手掩住火苗，点了根烟抽。

    “谁说的，明明是他们喜欢我，”怀礼拍了拍一个小孩儿的脑袋，虽在笑，却有点严肃了，“不要欺负女孩子，去把那个球捡回来。”

    怀礼掐了烟，说：“走吧，一起。”

    他们设计的图案外形是一条蓝鲸。据说心脏音展馆最具特色的一个项目就是模拟鲸鱼心跳的3D环绕音。声临其境。

    画室还有个男老师肖迩，跟南烟趴这儿画一下午设计稿了。他们先设计心脏音展馆的彩绘图案，不若以鲜明色彩为主的少儿心脏知识科普馆，主要采用了黑白灰和深蓝这四种主色调。

    儿童康复中心给A栋3202的那个小姑娘安排好了病房。怀礼今天过来，来看一看这个病房里其他床的小孩儿。如果太闹腾就考虑换一个。

    盛司晨和施蓓蓓年底就要结婚了。二人大学相识，盛司晨是施蓓蓓的学长，他们爱情长跑好几年，也分分合合的。

    去楼上病房巡视了一圈儿，怀礼没穿医袍，好久没来了，小孩儿们也很亲近他，一口一个“医生叔叔”地叫，盛司晨被冷落了不少。

    “怎么，你去干什么。”盛司晨不解。

    南烟最近忙这件事，昏天暗地的。二人早上结束了画室的例行活动就没怎么吃过饭，肖迩这会儿扛不住了，“Rita，你不饿啊？我脖子都快断了。”

    心外大楼的A、C栋中间一个玻璃栈道连接。

    “难得啊，我们心内也有跟你们心外一样忙的时候。”盛司晨将一叠资料在手里拍得响，有点无奈，“我去趟康复中心，明天要转几个小孩子过去。”

    怀礼收回目光，率先往主任室走。还有人值班。路上突然有个小孩儿跑下来，要往画室冲，后面一个护士追着他喊。怀礼就伸手拦了一下。

    路过儿童画室，里面还亮着灯。

    上个月施蓓蓓查出怀孕了，他们才将婚期定了下来。虽然小摩擦不断，他们的感情还一直挺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