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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va此时恰好到楼上来，听见了, 和善地对南烟道：“他们很早就出发了，急着回去, ”又抬头看墙上的挂钟，“不出意外已经到了吧。”

    就在明天。

    那个古怪寡言的老头儿在雪地里救了她, 照顾她清醒后又送她回来, 她还没来得及好好跟他道谢。

    南烟朝房间里望了望, 眨眨眼, 用俄语问：“Lance已经走了？”

    他昨晚还说，有空的话要陪她去看画展的。

    门前一长串被反复碾压过的车轮印，直直延伸到平直的雪路上去，揣测着哪一道是他走时留下的，她又抬笔，描了会儿画稿。

    有的话，当时就会问她怎么会有他女朋友电话的吧，毕竟在他来看，她和晏语柔生活中素无交集。

    民宿的布草工在收拾其他房间，他房间的门大敞着。空的。

    南烟想着，坐窗边儿抽了支烟，眺望飞雪，脚搭在凳沿儿，红色指甲油斑驳掉光了。

    心底惴惴。

    就走了吗？

    南烟准备回房间给他打个电话问问，突然又停下脚步，“Eva, 你知道Levi今天会在家吗？我想走之前亲自去拜访他一趟。”

    ——应该没有吧？

    南烟下意识望向了窗外。

    手机电池是真不行了。

    天气这样恶劣。

    尝到一分好，就想要三分。

    回到房间。

    不知他有没有打给她。

    心里也知道，她在逃避。

    也没跟她告别。

    笑容朴素的俄罗斯妇女见她醒了, 亲昵地问了句早安，关切她昨夜的情况, 嘘寒问暖。

    女人真是贪心。

    另一方面，她没有太多的钱住民宿了。最近机票价格飞涨。但是她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回北京。

    三分好，就想得寸进尺找他要五分。

    昨晚晏语柔突然来了电话，她手机那在怀礼手中，情急之下关了机，现在都没开。

    “Rita，你不多住一段时间吗？”Eva问她。Lance他们已经走了，南烟应该不出多久也是要走的。

    南烟点点头，连连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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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为她改了航班，带她来滑雪，回圣彼得堡的路上因为她半路又折返。

    她也不知道昨晚他有没有看到晏语柔的电话。

    南烟笑着：“不了，谢谢你了，我还有别的事。”

    手机屏幕亮起，这才开了机。

    Eva点了点头，灰色眸子温柔脉脉，笑笑说：“Levi总不在家，晚点我让Joseph陪你去吧，不要一个人再迷路了，这样的天气路很难走。”

    她要去看明天的画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