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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晨早的北京，天蒙蒙亮，她小眯了一觉就错过了与他的照面，醒来只见他的行李放在客厅，衣柜中一套为他熨好的西装也不见了。

    而她近日还听到了一些闲言，听闻那个陈舒亦又调回了上海分院——之前他们跟进与圣彼得堡国立医院的合作项目时就走得很近。

    “是啊！他那么忙，难得过来。”

    对谁都很有耐心。

    晏语柔余光睃循他近日是否有所变化，心头不快，于是又是副不大满意的样子了：“——算了，今天先不试了。”

    女经理背过身去，还情不自禁地同她称赞：“晏小姐，您先生是医生吧？医生那么忙，给别人估计就下次在有空再来试了。”

    那还是她第一次学着熨衣服。

    .

    没有交代。

    晏语柔顿了顿，唤他一声。

    怀礼四下踱着步，站在二层栏杆处，向下俯视婚纱店陈列而出的样衣。他很高，单手落在口袋，身姿修长，英挺又出尘。

    真的像是忙完了赶来陪她试婚纱多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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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礼初初没动，不知下方有什么吸引住他。待她再唤他了声，他才回过了头来。

    虽然她知道，再换下一套也许他还是“嗯，还不错”。

    “再试试啦——晚上给老晏过寿也有个交代嘛！”

    女经理立刻接了他们话茬，笑道：“——晏小姐，我们店里也还有几个板式您还没试，先前几套您先生还没看呀，现在他才来，我们帮您参考不如他看了喜欢呢？”

    店员们默契退到后侧去。

    怀礼早晨才下的飞机，周身倦意未消。他坐在沙发，双腿疏懒地交叠，倒是极有耐心。

    他依然无动于衷，似是欣赏，又似是耐心地，微微眯起了眸。好整以暇。

    这让她尤为在意。

    “怎么不试了？”怀礼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倒是好脾气，“而且我才坐下。”

    晏语柔抱着这样的心思与期盼，让身边儿人拿上刚才试的那几套，又回到了试衣间。

    这几年漫长的拉锯之中，他们总有些缓和的。

    或者说，一直以来，他都很有耐心。

    眉眼清冷，望向她的表情一贯很平淡。

    怀礼手指支下颌，也看着她，半是认真地，“不然我为什么来。”

    倒是顺从。

    不过总比什么都不说好。

    晏语柔想到他方才的顺从姿态，有点得意地笑了笑。

    “你有空陪我么？”晏语柔觑他，别扭着语气。

    或许，他真的会说一句“很漂亮”呢。

    “嗯，等你试完过去，”怀礼看表，“时间差不多。”

    一方不激进，另一方自然就顺从一些。

    尤奕她们也起哄，“再试试吧语柔，之前那几套怀礼还没看到呢——那几套我觉得也很不错啊！”

    再出去，尤奕她们三三两两走了。空旷安静许多。

    ——算了。

    “爷爷生日，你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