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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缓声，让老陈把后车门的锁打开。

    于是她轻声说了“谢谢”，好心的司机大叔还下来帮了她一把，扶着醉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徐宙也上了他的车。

    没什么心情似的。

    徐宙也喝多了，冷嘉绅一杯杯地灌他。

    怀礼慢条斯理地点上了烟，一点猩红滑过眼前，他悠悠地呼出一道冗长的烟气，无比疲累。

    他又是个不胜酒力的，平时就不怎么沾酒，背过人去就吐了她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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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灯冗长。

    车身缓缓动起来，降下车窗，怀礼一手扯了下领带，解开衬衫领口最上两颗纽扣，靠在座椅，“不好意思，一会儿还要麻烦您自己打车回来。”

    知道他都是为了给她开画廊，现在没见到画廊的老板，不能贸然得罪冷嘉绅。

    “有什么不好意思？反正路也不远，要不是给你代驾一趟我还想去旁边公园溜达溜达呢，”老陈笑呵呵，“比你自由多啦。”

    上车报了地点就没南烟什么事儿了。

    烟雾飘散到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才动了下嘴唇，又立刻作罢。

    今夜一出冷泠与他们也极为尴尬，不好走开，南烟便带着徐宙也先行离开了这里。

    南烟刚在卫生间清理了好久。

    唉。

    她知道他今晚也喝了许多酒，方才就在她隔壁那桌儿。

    出了停车坪上了马路，正要过路口，一道墨绿色的单薄身影。

    “这条路车很难打车，”老陈望了一眼，又开玩笑说，“怀医生，好在今晚我在，不然你这醉醺醺的睡到马路边怎么办？”

    算了，小小利用他一下。

    怀礼神色微霎，唇上的烟还没点，便那么咬着，抬眸。

    南烟正要说话。

    这时遇到一个红灯。

    南烟听到“哒”一声轻响，本来想说不用了，但她已经在这儿站了二十分钟了，裙子前面一大片都湿透。

    南烟以为是谁好心要拉他们一程，一扭头便看清了是他的车。

    他的手机没电了，便坐在了前座副驾，连了数据线给手机充电。

    而怀礼明显疲倦，只静静地听，偶尔接话，嗓音略低沉，透着倦。

    然后看到了他。

    突然又想到上次在酒吧，他说她很会装可怜。

    “——待不住了？”老陈笑着揶揄。老陈可从来不进这场合，平时老晏去哪儿，他就在门口抽烟等。

    静静地瞧她。

    而冷嘉绅那群狐朋狗友里还有几个曾和徐宙也外公有点过节的，都假惺惺地过来同他喝。

    身上罩着个不合身的黑色夹克外套，身上扛着个醉醺醺的男人，站在路边晃着胳膊打车。

    二人先后上了他那辆黑色奔驰。

    怀礼便也笑，从口袋摸烟。

    “是啊。”怀礼笑容倦淡地接住玩笑话，将车钥匙给了老陈。

    车身恰好停下。

    好像半天没打到，她一路走，一路向后张望。

    也许她对画廊本身就没那么多欲望，忍不住就骂了冷嘉绅两句。

    这会他神色淡淡的，情绪平平。发丝儿半遮眼额，五官深邃目若朗星，映着头顶洒下一片冷白的月光，轮廓柔和又清冷。

    开车的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很能聊天，谈天说地，给怀礼代驾，好像本来是晏语柔爷爷的司机。

    今夜还降了温，人都要冻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