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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吸有点儿重。

    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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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却是轻轻地嗅她周身莹莹绕绕的香气，像是很普通的洗发水的味道。简单，又自然。

    怀礼一条手臂支在她身边，这么微微侧着身倚住流理台。

    额头贴着退烧贴。

    她坐在他臂弯中，为他点着牌，发梢掠过他手臂的皮肤，脚下铃儿声盈盈，与她的眼神一般的又勾又绕。

    “——谁知道你病了，我是来把画儿给你的。”南烟没好气地白了他眼，嗓音不自觉地硬了几分，颇有点儿无情地从他身前绕开。

    正思忖，门突然“咔哒——”一声轻响。

    南烟想到那次他生病也是这般模样，从他怀抱折了身过去，伸手要去探他额头。

    “你好慢。”

    对上他的眸。

    昏昧的光线将她侧脸勾出娇妩的轮廓，她的鼻尖儿玲珑，一点俏而媚的鼻尖痣，光影拂在她细长的脖颈。

    南烟转眸。

    男人显然疲倦一天回到家。他还没换衣服，衬衫的领口随意松散开，袒出一片略显病态的冷白皮肤，锁骨下一粒暗红小痣。

    开了。

    “今天你来，我其实很想问你，”怀礼淡淡地打断她，已经疏于从她口中听到任何关于她男朋友的事情。

    这么急切。

    如暗火。

    她心又开始跳，“怀礼。”

    她将画儿放到他家半开放厨房的流理台，自顾自地拆开包着画儿的报纸。

    暧昧。

    她看画儿。

    他仍看着她，笑，“真的不考虑和我试试吗？”

    “这么关心我吗。”

    怀礼将她所有动作收入眼底，垂眸，柔和地注视她。

    门在身后关闭了。

    他眉目很淡。

    南烟正绕开他向客厅去，腰上忽然横过来一个温柔的力道。他从后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他眼中于是一点点泛起笑意来。

    可他贴着退烧贴。

    她才抬手又放了下去。

    眼睫微垂，透着倦。

    “总之这幅画交给你了，卖多少都好，只要能卖掉，我因为要和我男朋友要开画——”

    色彩瑰丽的油画儿在她手下徐徐展开，她的身后蓦地贴近一道柔和的气息。是他。

    很痒。

    手忙脚乱。

    他却是带着笑看她。

    他没什么精神似地抱怨。

    南烟倏然愣了下，才想问他是不是生病了，他已经侧身让开了一条道给她，轻轻地笑，“进来吧。”

    像是从前留深酒红色卷发的她。

    满屋就这一侧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