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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烟直视他浴后清倦的眉眼，铅笔后梢抵着唇，说：“我听陈舒亦说，你是个不婚主义。”

    他吹拂着杯口的热气，如此说。

    南烟抬眸看他，她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须臾，还是开了口：“怀礼，那你很自私又很懦弱。”

    就如他最初就知道她目的不纯，为了钱才来勾引他。

    她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个懦弱又自私的男人，从来都只考虑自己，游戏人间是乐趣，突然想安定下来也只是需要一个家而已。

    “我这么说你你不生气？”

    南烟于是还给他：“我就是觉得，你是这样的。”

    他也愿者上钩。

    “什么。”

    南烟接过来打量，“我以为你扔了。”

    他的背影高大又宽阔，关了炉台的火，去一旁拎过来两个杯子，不是南烟上次看到的成对儿的。

    “画这样。”

    怀礼只是笑：“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我是不想结婚。”怀礼说。

    怀礼接过来，再打量，“的确是我。”

    “不还。”

    他看起来很会照顾女人的情绪——从前他也很会照顾她，浴后还会为她扎头发。

    “我只是想要个家。”

    “为什么要生气，”怀礼侧眸看她，“你又没有说错。”

    “怎样。”

    南烟瞧着靠近的他，又问他：“你上次在这里问我，要不要和你试试，是在你结婚了、有自己家的前提下，要不要跟你试试吗。”

    他又抬眸看她：“那你一开始就很了解我。”

    南烟不再动笔，思考着他的话，下意识地想喝一口牛奶。

    “哒——”一声轻响。

    南烟也无奈一笑，似乎是败给了他。他这时候有种不合时宜的孩子气，着实让人无法招架。

    怀礼也随手拿了件轻薄的睡袍穿上，他去厨房热牛奶给彼此作为事后的宵夜。南烟在纸上描描画画，突然问他：“我听说，你不是不想结婚吗。”

    南烟抱着膝盖，脸颊贴住膝盖，略带痴迷地看着他。

    是当初她画给他的。

    怀礼把热好的牛奶倒入左右两个杯子，拿过来，递给她一杯，自己拿了一杯，在她旁边坐下。

    怀礼并不否认，轻轻吹拂热气，笑：“是吧。”

    他眼中卷着笑意淡淡，“你送我就是我的东西了。”

    怀礼也看着她。

    怀礼却阻止她，唇角弯着，“烫，不晾会儿？”

    如此寂静时分，怀礼忽然又问她：“什么时候再画一幅画给我？”

    怀礼拿过来，坐在她对面的凳子，问她：“你的画我还留着，我这样是不是也很自私。”

    “你要还给我？”

    她抬眸。

    温柔又凌乱的线条，混乱表象中一处无法被填充的空洞。

    怀礼没听清，回了下头。

    “没有。”

    “第一眼的直觉，”南烟扬眉，画还给他，“你觉得呢。”

    她最开始就知道的。

    南烟无奈：“你不如问下次什么时候跟你做.爱。”

    无论他爱不爱和自己结婚的女人。

    怀礼闻言，笑了笑，回过头去。

    怀礼就笑了笑：“那就下次吧。”说着他起身，要来抱她，“去睡觉吗。”

    “那你和——”

    怀礼放下杯子起身，拉开一旁桌子的抽屉，从一本很厚的笔记本里拿出夹着的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