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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却是如黑色潮水一般的天花板。

    大雾散开，怀礼缓缓起身。

    醒来时。

    见到她了要说什么。

    这么想着，缓缓闭上眼。

    也不要伤害爱着他的她了。

    总之，他想见她。

    十分疲倦的梦，混着鲜血与消毒水的味道。

    他知道一眼绝对不够。

    连着24小时没有一刻睡眠，无数台手术让他麻木至极，恍若隔世，与老晏面对面的争执都好似成了上个世纪发生的事情。

    以至于一个回眸。

    .

    不知是哪股力量驱使他又睁眼，这艘船忽然向着夹道两岸驶去，想见到她的念头在这一刻无比强烈。

    是他真的自私而且懦弱, 他从未对女人有过床笫之外的幻想与渴望, 却在听到她怀孕的消息的一刻，在心底暗自期盼起来，他们之间会产生某种微妙的、微弱的联系。

    满屋静悄悄，晏语柔去了日本。

    她不会做他的情人。

    或者见到那个即将与她结婚生子的男人，他会不会很愤怒地再给他一拳。

    海浪在耳际回荡。

    她不见了。

    他也不知道是去敲她家的门还是怎样。

    她就站在对岸。

    一眼都好。

    天与海面一般的无边无际，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从床上起来，从浴室冲了个冷水澡，洗漱出来发觉已是第二天傍晚了，晚霞滚着火烧云蔓延到天尽头。

    肖阳前天晚上给他发来了她新家的地址，距离他住的地方不算太远，堵车严重，他便换了一条更曲折迂回的路前往。

    忽然想到一个半月之前的那个雨天，她离开他的车之前说, 他们不要再见面了。

    船上那个与他媾.和的女人不见了。她也不在丛林深处, 也没有再质问他，怀礼, 你是不是很怕去爱。

    她也不会再联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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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频频震动，几乎无数个未接电话，来自许多人，却没有一通来自他想见到的人，他想听到的声音。

    在梦里都好。

    是不是谁爱你你就要伤害谁这样的问题。

    她把最后一点自尊留给自己。

    他不怕去爱了。

    怀礼又躺回这艘船，不知它会载他去哪里，满目皑皑之色，总觉得下了雪，她也该出现了吧。

    他没有给任何人回电话，起床出门。

    消失地彻彻底底。

    船驶出海湾, 进入狭窄的陡道, 四周海水空茫茫。不知什么时候起, 这个梦里只剩他一个人了。

    天空下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