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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他迅速再度抬頭，眸裡委屈而期望。「阿斯嘉發生了很多事……你會介意我不再是高貴的神族，只是奧丁從戰場上撿回家的敵方棄兒嗎？」

    洛基抬頭看他。瑟蘭督伊在可以被窺見表情時壓下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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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得真誠然後反捅你一刀的人洛基這一兩年看得一點不少，他能活下來歸功於從不相信『看起來』的錯覺。

    洛基沒有說他會離開，然後發誓有朝一日將帶著毀滅的怒火回歸，倘若精靈像那些自以為高尚的阿薩神族一樣對他極盡嘲諷。

    再前進一步他便能試探，繁星也會因陰雨蒙上黑暗。

    強大即生存、柔弱受踐踏。

    出身、血統，全不重要。

    瑟蘭督伊看起來對九大國度興趣缺缺，只差沒將漠不關心寫在臉上。

    像是某種沈重的事物壓倒了他，任陰冷的水流將他折成無枝之木。

    就連虛張聲勢都比縮地顫抖活得久。

    「你有我的庇護，任何時候。」停頓一會兒，再開口時語調緩慢，充滿力量感。「扭曲的真實與謊言無異，也許你需要一點獨處空間才能編織出更可信的說詞。」

    除了面無表情他擠不出丁點笑意。

    一步之遙。

    他沈默，彷彿遠遠地在傾聽。

    但那是看起來。

    他不知該從何問起、僅僅只能問出這樣模稜兩可的問題。

    奧丁要讓索爾繼承王位、奧丁要洛基輔佐索爾，於是不准洛基回到中土。但是後來索爾被流放，奧丁也在不久後倒下，洛基不得已成為暫代王位。索爾部下無視親手將永恆之杖交予他的神后的尊嚴，將索爾找回企圖奪取王位。

    他嘗試微笑。

    像個國王。

    但洛基不介意在瑟蘭督伊面前表現出某些弱點。他過去是如何、現在總不好表現得態度前後差異太大。

    曾有火焰星辰的雙眸平靜如水。

    而他確實是。

    「……因為這種愚蠢的理由被囚禁。我終於找到機會逃來找你。」

    「他們不讓我走、也不讓我留。」視線慢慢由下往上。他垂首表演悲傷，漏去瑟蘭督伊緩緩收斂的表情。

    瑟蘭督伊後撤幾步。

    瑟蘭督伊靜靜聽，無比專注。在洛基提到冰霜巨人得不到公平對待的機會時抬手細細撫過他眉邊耳畔的頭髮，收回手好像也僅僅是一種本能反應。

    （ ——這就是我倒楣的開始。一個冰霜巨人永遠不該以為自己有得到公平對待的機會，哪怕對方只是個除了血統純正以外一無是處的蠢貨，呵。）

    奧丁清醒後看索爾一臉懺悔好像知道自己做錯，於是赦免索爾的流放之罪。為了不讓洛基威脅到索爾的繼承權，斷然把他關進牢裡。

    國王不能在子民面前表現出迷惘。

    現在面對的種族不一樣。弱勢永遠能得到精靈的同情，這大概是自以為正義一方的噁心通病。

    洛基的聲音遙遠微弱，他竭盡全力才在模糊的聲響中辨識出語句。

    （——他們腦細胞數量大概不足夠辨明這是叛國行為，洛基說。）

    「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比洛基先一步動作，瑟蘭督伊放開手，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看他一回，「告訴我。」

    「我很願意回答你。」洛基擺出一副乖巧模樣，右手滑過左手前刻仍被精靈碰觸的手臂。那兒好像乍然失去了溫度。

    「介意的是你自己。」瑟蘭督伊輕輕嘆息，「除了你，九大國度對我還不如路邊花朵值得注意。」

    他試圖使自己麻木。

    洛基給出一個很簡單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