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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基不等對方回答逕自說下去，反正對話又不是一來一往才會成立。他可是謊言之神、巧舌之人，唱一場發洩的獨腳戲又怎麼會成問題。

    洛基又在狹窄的監牢內走了幾步，「說我擁有自由，卻對我處處設限。」

    但陛下並沒有因為這樣獲得喘息。

    安格馬巫王出現，毀滅登丹人的王國。

    「我需要？」洛基失笑，滿懷惡意的那種，「瑟蘭督伊把我扔到這裡，然後派他的宮廷總管來關心。這證明什麼？慷慨？」

    「忠心耿耿。」起身一跨步走出陰影，雙手背在身後，克制手指想扭斷某人脖子的念頭。

    洛基自沈思中抬頭，「加里安。」

    他甚至不能為國王辯解，僅能無力地回答：「如果您沒有想要任何東西……」

    加里安不知如何回答，在王國中他們從不議論王的私事。

    人類盟友每被消滅，只代表陛下的負擔更形沈重。

    褐髮精靈身後是一片漆黑，不知何時道路上的微光已被撚熄，只餘牢門上那一撮小火苗。

    不行，他得忍耐。

    「知道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在怪我離開太久。我不回來他可以到阿斯嘉找我，為什麼不？因為你們的王偉大無私，怎麼會因為一點私事離開他的王國呢？」

    「閣下。」熟悉的聲音在半掩的牢門外響起。

    力量依舊被世界的規則壓抑，洛基隨意甩開手中沾黏的木屑，這一點都不出乎他意料。

    「您需要什麼請告訴我。」

    「思考。我恨這種命令的語氣。說得我好像跟索爾一樣只用肌肉把頭骨內部塞滿。」洛基背對加里安，他站在牢籠的邊緣，修長手指放上山壁突起的樹根。

    比起測試世界規則，他這麼做更像避免自己忍不住伸手扭斷加里安脆弱的脖子。或許武力上他被削弱得敵不過精靈菁英，但對付加里安這樣的侍從從來不是問題。

    生活在此的精靈絕對是瑟蘭督伊的逆鱗，現在還不到他恣意妄為的時候。

    如果這是必須要失去的，加里安寧願瑟蘭督伊不對任何同盟伸出援手，那不值得他的國王失去任何事。

    那是瑟蘭督伊的力量，森林接受精靈的魔力與之共同對抗黑暗。

    「這些問題您可以從陛下那兒得到解答。」

    他同時也感受到瑟蘭督伊力有未逮。幽暗密林是中土最大的森林，沒有任何一名精靈可以將其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魔力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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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被精靈打磨得光滑，一點也不扎手。先是樹根上出現手指形狀的凹陷、然後發出被巨力擠壓的破碎聲。

    加里安送上酒與酒杯時洛基背對牢門看似平靜。但他瞧見山壁上雜亂深刻的指痕。

    這是國王為了保護他們而捨棄的嗎？領主閣下失蹤的六百年來，國王從未有一刻背離職責。

    可加里安為他的國王感到難過。

    然而加里安沒有資格對於國王的決定多作置喙。

    「酒。」洛基不耐煩似地擺手，「烈酒。」

    「陛下說您需要思考。」加里安按照國王的原話說。

    灰色山脈的火龍史矛戈摧毀伊斯加，陛下對人類盟友伸出援手；剛達巴山的矮人被消滅後建立監視半獸人的防線。邪惡猖獗，死靈法師將他們摯愛的大綠林污染成幽暗密林，陛下的魔力與森林結合，不讓黑暗侵襲精靈的居處。

    覆蓋於幽暗密林的魔力在這座宮殿裡感覺更加強烈。洛基沒有費力去與之對抗，踏入宮殿一瞬間他便知道魔力源自何方。

    「他是我的丈夫，但這六百年間他卻從未想要尋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