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2/2)

    語調溫柔。

    洛基在笑，冷靜而瘋狂。神態睥睨，將在他眼前的所有視為卑微之物。

    當你發現自己被欺騙了大半的生命、發現一切都是虛構的以後？

    彷彿有重錘敲擊。

    反射性單手往後撐住身體時瑟蘭督伊已經一躍而起，冰灰色的眼睛瞪過來，燃著痛楚與怒火。

    「夢魘盤據在此處徘徊。」右手食指點了點洛基心口，「你害怕失去。」此時瑟蘭督伊真正意義上對洛基說話，直白掀開他的瘡疤。

    長長睫毛掩去他的眼眸，掩不住顫抖。

    『你會對我言聽計從。』

    瑟蘭督伊用力甩開洛基。精靈一動作那速度就再也難以企及。

    他眼眶酸澀，有什麼正在分崩離析。寒冷在逼近。

    魔法每每流過，他的頭便感到一次猶如大鐘撞擊的鈍痛。

    直到他感覺一股魔力從心口猝然灌入——

    還有心。每一句在腦海裡迴響的命令都像拉緊的荊棘，刺得他鮮血淋漓。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瑟蘭督伊緩緩眨眼。

    不能為他所用的東西等於毫無價值。

    「沒有六百年，在阿斯嘉只經過一百多年。兩邊世界的時間流逝速度不一樣，我一直以來都忽略了這點直到你說出六百年這個數字。」

    瑟蘭督伊看著洛基，那不是他所熟悉的表情。

    是的，他在玷污眼前這個精靈對他的感情，那又如何？

    冰灰是個很淡的顏色，擺在瞳孔上令人望而生畏。

    「我喜歡你有反應的樣子，很真實。」面無表情的瑟蘭督伊像個精美的藝術品，毫不生動。這模樣美多了，洛基想，「你美得比我所知的一切都還要虛幻，尤其是沈默時。說點什麼？」

    洛基不覺得可惜，控制完成那片刻全黑的眼球他沒興趣看，這約莫是他願意留給精靈國王的一絲尊嚴。

    他的魔力正以穩定的速度恢復，比想像更快。

    瑟蘭督伊一瞬間沒有意識到洛基想做什麼，他對他並不設防。

    瑟蘭督伊確實垂下了頭顱。

    霸道。

    「精靈說話素來富有哲理。」輕巧拉開織物上令人眷戀的溫度，「——何不試試遵從別人的道理呢？」

    「好吧，你似乎不想和我說話。」洛基聳肩，捲著瑟蘭督伊的外袍坐起，雙手掩於其下緩慢屈伸。

    洛基看到瑟蘭督伊從按在胸口的手抬頭望向他，茫然不知所措。

    聲音直接在腦海裡響起。

    『臣服於我。』

    僅僅語調。

    「怎麼可能？」心靈控制無效？他明明直觸了對方心口！

    於是瑟蘭督伊說了這一句，「加里安，幫領主準備食物。」

    『你對我絕不存疑、全心信任。』

    洛基大概可以辨識出這是『請繼續』的意思。

    好吧，他當初知道自己是養子時差不多就是這個表情。真高興瑟蘭督伊與他有共鳴，他其實不介意瑟蘭督伊低下頭哭一哭。

    這讓精靈國王的容貌完全沒有柔和之處，還帶著一股狠勁。

    洛基笑，大大的笑容充滿譏諷嘲弄，「我還有什麼可失去？」

    漂亮的眼睛張大了一些。

    魔力絞緊他心口，正在洗去什麼、加強些什麼。

    因為這是一個『接受他』的領域？瑟蘭督伊可以被他捉出的破綻太多了。洛基誠心建議，瑟蘭督伊最好再多點戒心，一個國王最好誰都不要相信。

    「黑暗不能奪走任何東西……」瑟蘭督伊直視他，彷彿看透所有，「或者奪走一切。」

    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