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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第一防線撤到這裡，盡量靠近森林西側邊緣。」他聽著瑟蘭督伊低沈悅耳的嗓音，發現自己逐漸可以理解精靈的心態。

    他們在林葉間飛躍，每一次都落足在古老而粗壯的樹枝上，直到他們在日正當中踩進黃昏的幽暗。

    盈滿肺部的空氣充滿涼意，是令人感到舒服的那種。

    但他現在一丁點使用魔法的意願也沒有。打從發現竄位有其難度以後洛基對這個王國興致缺缺。少了汲汲營營的動力，洛基只想有人開口要求他再做，在此之前，還是省點力氣吧，何必那麼勤奮？

    我希望這個月能寫到基神感情回來。

    然後那個溫度緩緩移動，在肩頭停留了一會兒。

    洛基清醒以後瑟蘭督伊輕巧地和他恢復到公事公辦的距離，並且在他沒來由感到懊惱之前精靈又開始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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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情感遠比瑟蘭督伊能推論出的更為複雜，他無從得知。

    精靈的愛不會停止、也不會看著他們愛的人在苦痛中掙扎而坐視不理；即使他們的心遍體鱗傷、即使他們已學會不再奢求。

    感覺很寧靜，幾乎可以說是美好。

    「我想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他輕聲說。

    不僅僅是尊嚴被冒犯，還有更深刻的……

    抓在手中的溫度溫暖安定，比任何事物都能讓他平靜，幾乎可以忘卻黑暗帶來的恐懼。

    洛基開始習慣在雪松氣味縈繞中醒來，一鼓作氣掃去惡夢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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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靈的防衛低調隱密，若沒有刻意現身，很難被其他種族察覺。

    他還記得洛基有多麼尊敬全神之父、與神后多麼親暱，對於兄長也充滿無可奈何的喜愛之情。

    第11章 11

    但這次洛基敘述的口吻不再與過去相同。從頭至尾沒有談及神后，敘述奧丁與索爾的語氣充滿憎恨輕蔑，卻非真的厭惡。

    瑟蘭督伊踩在接近樹梢的地方，往某兩個方向各看了一眼。

    那些話讓洛基氣急敗壞。

    對見識過幾乎要湮滅一切的空間縫隙的洛基而言，這不算太嚴重。

    「陛下，我們正在兩道防線的中間。」費倫靠近瑟蘭督伊低聲說。其他精靈散在其他枝幹上，與國王保持一定距離。

    不藉助魔法僅憑肉眼，洛基不會知道瑟蘭督伊的視線最終落往何處。

    換章的短更。

    露珠滴落，溼意像雨後的森林。

    洛基編出的故事中若承認他自己的殘餘價值，或許聽起來會更合乎王家的道理。瑟蘭督伊並不以為自己真的猜中什麼，他只說出某些不合邏輯的部分，那些語言相當模稜兩可，可以有多種解讀。

    那哀傷如此孤獨蒼白。

    吐出長長一口氣，以為可以逃離心口悶悶地疼痛。

    腳下樹枝穩固但扭曲，穿過濃密樹葉的微弱光線在層層折射下變成黯淡的綠色。空氣停滯沈悶，充滿壓迫。

    倘若洛基的感情沒有失去，他會明白瑟蘭督伊痛苦的聲音裡忍下些什麼。

    此處森林西緣與羅瑞安相對接近，一有消息需要傳遞，精靈趕起路來會比什麼都迅速。

    不近，但也不會太過遙遠。

    「你不開口，我該怎麼幫你？」

    美好稍縱即逝。

    他仍願意伸出援手，可是……

    他們不畏犧牲，卻不做無謂的犧牲，瑟蘭督伊或許是希望在能觀察到多爾哥多動向前提之下讓精靈盡量遠離那座妖術之山，同時保持一個與同族聯繫最方便的位置。

    空下的那隻手，指尖輕輕滑過洛基額前，抹開薄薄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