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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说出这些话？虽然心中却是是这般想的，但是此刻谢家在京中还不能站稳脚跟，此时与姜思南撕破脸，于她没有半点好处。

    她直直地看着姜思南的眼睛，声音无比清楚，语气也无比冷静：“若是殿下想要借我谢家的力收拢军心，以期登上皇位，不如趁早死了这条心。我谢家别的没有，绝不依附谁生，做人附庸！”

    “你终究会是！”姜思南抓住她的手腕，露出了藏在笑面下的真实面目，“父皇召你回来就是为了同我完婚，这大齐的兵权终究要聚拢到我的手上，我就是储君！”

    姜思南终于上前一步，沉声道：“可你已经是襄王妃，父皇早已准备定下日子，你摆脱不了！”

    他刚刚才被未婚妻落了面子，这般窘态却叫旁人看了去，此刻如同被侵犯领地的动物，怒气突起。

    像是有某种东西催生了她此刻的行为，她不想再见姜思南，不想再同他有任何的纠葛。心底的那点点念想如同魔障般，勾着她，让她做出这一切。

    不知为何，心底有某种期盼，一定要让她尽早脱离准襄王妃这个身份的束缚。

    “姐姐——”

    于是终于别过一眼，单刀直入：“殿下若是心属于她，直接娶了便是！这王妃之位，我不稀罕！”

    “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五皇兄，慎言。”

    可姜之恒显然比他要轻松许多，只淡淡勾起嘴唇：“没听错的话，方才阿盈说，她不是襄王妃。”

    她必须是自由的！

    与此不符的是，他怀中还抱着一个似有泪痕的稚童，正是方才等在外面的谢明泽。

    可落在姜思南眼中，不知是真不理解，还是刻意忽略，竟就当她是在闹脾气耍性子，甚至还温声哄道：“阿盈说笑了，我心仪的便只有阿盈一人。”

    阿泽两眼湿润，对着谢临香唤了一声，一落地便急急跑过来，拉住谢临香的衣角，一脸警惕地看着方才与姐姐争吵的姜思南。

    “若是阿盈不喜欢，日后我大可以让她离远一点，不来恼你。”

    闻言，姜思南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可是这一刻她控制不了自己。

    “殿下说笑，我还不是。”谢临香直面他的愤怒，微笑着提醒他道,“我还不是襄王妃。”

    姜思南转眼站起，却讥讽道：“你怎会在此？刚领了责，竟有闲心来御花园散步？”

    “老九？”

    谢临香站稳了脚跟：“无人。襄王殿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襄王拧着脖子，仿佛狩猎的猛兽警惕周围的环境，微眯起眼睛盯着来者不善的九皇子。

    话语出口清冷淡漠，如同湖面吹来的寒风一般冰凉。谢临香抬头看过去，九皇子一身墨色滚金边长袍，半束着发髻，临风而立，表情冷漠而峻然，如一块冰种玉石，凌霜不可欺。

    姜思南果然怒道：“老九！”

    话已至此，所有的面具都已被揭开，最后一层遮羞布也终于不复存在。

    她被逼到狭窄的角落，刚要说话，余光却瞥见另一抹玄色身影，不由得动作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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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经将话说得这般清楚明白了。

    他语气清冷，却故意将“她不是”三个字说得极重。

    若不是有上辈子的记忆，这般情真意切的模样倒真要让谢临香信了。

    “不劳皇兄费心。”姜之恒面上没什么表情，只盯着姜思南落在谢临香身上的那只手，余光侧过，缓步上前停在谢临香身边，才掀了眼帘淡淡开口，“若是不来，倒见不到皇兄如此气急败坏的模样。”

    人已近前，姜思南便只能放开手，余怒未消：“我同你嫂嫂在此说话，岂有你插嘴的事？”

    她本无意说的太明白，却不想姜思南如此不上道。

    她冷笑一声，头脑一热，索性豁了出去：“襄王殿下，我直说了。”

    他仔仔细细地看着谢临香，像是在看某件精美的藏品，将她打量了个透。

    谢临香被抓得生疼，扭了手腕，没能挣脱。

    姜思南上前一步，想要靠近一点，谢临香连连后退，伸手制止他再往前。

    “是谁，告诉你这些的？又或者说，是谁，这样教唆你的？”话再出口，哪里还有半分刚刚的耐心与细腻，眯起的双眼里只剩下了审视。

    这话说出口时，连谢临香自己都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