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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然后，皇帝被内侍扶住，禁军在百官离去之前堵了门。

    谢临香装作无意地看向窗外，却有些惊讶的发现这不是去襄王府的路，竟是去往宫中的。

    这是禁军为首者的意思。

    穆宁皇帝几乎是被挟持着带去了宸心殿，今日侍奉的宫侍并不面熟，没想到九重宫闱之中，竟然有人能这般只手遮天，做到这一步。

    “父皇受惊，儿子向父皇请罪。”

    事情还要从今日早朝说起。

    从最开始北境失联起，穆宁皇帝这心里就隐隐有一颗种子正在萌生。

    为了表示没有敌意，柳月灵甚至是和谢临香同乘一辆马车的。

    谢临香转头向前，对着柳月灵身后的府兵从容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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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得等着自己的父皇写下一封冠冕堂皇“名正言顺”的让位旨意，才能平得了天下悠悠众人之口。

    原本应该商议支援北境诸多细枝末节，可谁知道忽然一封百里加急直上朝堂，道叛军已到了三城之外，兵临城下，间不容发！

    踌躇之下，竟然就让这些犯上作乱者假戏真做了下去！

    “是谁派你们来的。”

    穆宁皇帝一脸错愕，显然并不知道这道诏令的来源。但群臣在下，又正是紧要关头，身为君主不可自乱阵脚，这迫使他不可露出一丝怯意。

    *

    “还是，襄王。”襄王姜思南。

    当中一片吵闹，堵着门口的禁军却固若金汤一动不动，看架势明显是要将这些大臣全部困在这里。

    如今这个关口上，边境告急，老九临危受命，真的会想要谋权篡位吗？

    一抹暗黄色冠服衣袂翻飞，袖口绣着精致的金蟒纹路，领口平整，往下挎着一柄长剑，脚步生风不见一丝犹疑，年轻的男人逆着光而来，同时朗声开口。

    多年以来虽一直有流言，却从未有过任何一道旨意封闭了九皇子的继承权，皇帝自认待他不薄。

    穆宁皇帝一双眼睛如同洞察一切的雄鹰，缓缓看向门口。

    “还是中书令？”

    皇后和九皇子老实本分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出格的事情。虽然对老九不甚关注，但因为他是皇后嫡子，也曾为他延请名师。

    沿路人声罕闻，越接近宫门越是安静。

    谢临香握紧了袖口，一言不发。

    既然柳月灵敢这个时候来招惹她，那必然是有姜思南的授意，否则这个关口上柳月灵不可能有这个胆子。但此刻为何不是去襄王府而是直接来了宫里？难道姜思南已只手遮天？

    “这是什么意思？为何不放我们回去？”

    “是国师？”

    “难不成是要将我们都扣下来吗！”

    明德堂前乱成一锅粥，身着冠服的大臣们围作一团，对着外围一圈禁军一个二个急得焦头烂额，偶有几个还算镇定的，也是来回踱步不止。

    眼下中书令还和百官一同被拦在明德堂外，皇帝摇了摇头，目光暗了下去。

    宫中。

    “嗯。”谢临香不经意扬了扬唇角，心底一片平静。

    皇帝震惊，群臣失色！

    古往今来，就算是民兵起于草野，也一定是最后才攻打王城，更何况今日叛逆的是皇子。

    皇帝皱了皱眉头，强装镇定道。

    到底还是多年养尊处优的皇帝，这种时候身为九五之尊的气势还没有丢掉，话出口时依然有君主意气。

    宫里当然安全。

    “危急关头，便宜行事。”

    “我要回家去，我妻儿老小还在家中！”

    只不过车内空间宽敞，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就是了。

    见柳月灵一点也不紧张，反而精神头挺好：“姐姐不用担心，宫中自然会是最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