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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之恒侧头交代：“今日大概会说许多废话，别理会便是。”

    姜之恒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如往日一般淡漠。

    将军守国门，身后埋枯骨，可谁知这一场仗，竟是他人为图天下的一场阴谋！

    狱卒早已见识过不知多少犯人临死前的哀求陈情，一听九皇子如此说，更是心里明镜，点头称是。

    “若是有可能，我宁愿流放了你！而不是毒酒刑台，还能给你个痛快！”

    姜思南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犹如绝境野兽的垂死挣扎。

    看来，里面那位的判决很快便要下了。

    这样一来，便几乎是断绝了他所有的退路。

    “先前那位王美人也招了。事不成便以死谢罪，氏州人的行事风格太过偏激，只可惜王美人还心有牵挂，不过威逼利诱一下便同我交了底。”

    “姜思南，你的野心，还要排在这天下安定之前吗？！”

    出了阴暗天牢，姜之恒伸手挡了一下日光，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怅然。

    行至门口，狱卒上前相送。

    姜思南嘴唇干涩，一句话也说不出。他自然知道自己此次败了之后会被清查，但是没想到这么快便查到了国师，更没有想到连氏州的事情都这么快败露。

    姜思南的表情有一刻茫然，忽然脱力，跌回草席。

    姜之恒一言一语字字诛心，姜思南浑身冰凉。

    可是话说完，姜之恒已转身离去。

    一刀毙命，太便宜他了。

    “圣旨已下，贬你为庶人，你该称陛下。”姜之恒淡声提醒。

    姜之恒道：“你自是无话可说，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你在朝中的那些人，也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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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倒是机敏，消息还没下来就跑了，在城外被留守的平鼎军抓住了。欺君罔上，秽乱宫闱，教唆皇子，叛国通敌；国师到底是养尊处优了多年，身子骨经不起折腾，刑部八十一道刑罚还没熬过十之一二，便招了个干净。”

    姜思南没明白他这最后一句话中含义。

    姜之恒目光冰凉，步步紧逼：“你可知你的一时贪念，害得多少边关百姓流离失所？你同国师勾结氏州，意图谋害平鼎军，这同将北境七城拱手相让给外敌又有何异！”

    姜思南到底是不是淑妃私通所生，如今淑妃已死不能辩白，便不得定论。

    “既然这样，父皇怎还没判我？！是杀是剐啊？我要见父皇！！”

    国师是昨夜招供的，口供还未呈交朝堂，姜之恒就先来了这里。

    皇帝命他全面清查此事，那是还顾及着姜思南身上流着皇室的血。若是今日他手里这份口供递上去，姜思南便连这最后的体面都留不住了。

    但谋逆之事已经盖棺定论，此事无论如何都到了画上句号的时候。

    “你别走！我要见父皇！让我面圣！”

    秽乱宫闱不是小事，不仅涉及皇家颜面，更事关皇家血脉是否纯正。

    “你休想！本王是皇子，身上永远都流着皇家的血！！即使是犯了王法那也是纳了玉牒上了皇谱的皇子！！”

    “是国师招认了。”

    姜思南咳嗽两声，嗓子嘶哑：“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

    看着眼前的人这般挣扎，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应该还没死，大齐律法仁德，不会动孕中女。”

    姜思南恍了一下，又很快被情绪所控：“提她做什么？我要见父皇！让我见陛下！”

    姜之恒轻笑一声，忽然面色阴沉，一伸手把住牢门，声音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十几年的沉疴，因为罪首一朝一败涂地，便被连根拔起，也终于给了这个国家重整朝纲的机会。

    “你！”姜思南忽然坐起，耳后青筋暴起，声音嘶哑至极，却怒目而视，“是你？！”

    铁链叮当响，限制了他的行动，将姜思南所有的暴怒都遏制在方寸范围之中，不得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