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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軍情以外，他們說些什麼？

    精靈王被可以毫無顧忌說話的感覺愉悅了。

    洛基本來以為學習精靈語沒有急迫性，他確實抱持憑藉碰觸溝通來親近瑟蘭督伊、讓他習慣有人靠近的小心思，畢竟瑟蘭督伊看著就不喜歡肢體接觸——他可沒有漏去每回碰瑟蘭督伊時那抽搐的指尖。

    如同歌詠一樣美好的語調，說出口的卻是模擬兩可任人解讀、卻最終只有他自己能定義的語句。

    他摸了他，沒有被拒絕。

    西爾凡精靈驍勇善戰，本身就不是什麼溫柔體貼的族群，而他們的王子——現在是王了——要再更不好相處一些。瑟蘭督伊常以沈默相對，用一種洞悉一切事物的眼神看著你。

    現在問題來了。

    他該如何將這個狡猾的精靈王掌握在手中？

    實際上瑟蘭督伊多數時間保持沈默，僅僅是不想逞口舌之能。他不享受在嘴上欺侮弱小，但偶爾還是需要發洩壓力。

    他似乎漏了一個最基本的問題。

    他坐在草地上，雙手困窘地耙了耙他的黑髮。最擅長的武器無法使用的感覺並不好，他原本蒼白的皮膚都被霧般的失望籠罩。

    王者。

    「我知道自己的名字。別試圖挑起我的同情心，你不是看不到主人的小狗，我不為你的情感負責。」

    洛基感嘆，以一個新王來說，瑟蘭督伊做得真是不能再好了。

    「瑟蘭督伊。」

    以他的精靈語程度，無法理解那精靈之間的對話。但，以他們對地圖指指點點的動作，不難推測是在討論軍情。這可是在戰場，總不可能攤開地圖比劃是在研究該去哪兒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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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像被遺棄的人類孩童，只懂得待在原地。」低柔起伏的嗓音從身後落下，像長春藤一樣從洛基體內攀爬而上。洛基回頭，擁有陽光下的金色火花一樣閃耀的長髮的精靈王站在他身後，雙眸冷酷又溫柔。「我是不是該派士兵看著你，以免你迷路？」

    ……在諸多西爾凡精靈的眼中是這樣的。

    洛基不否認邪神有著可以靠說話就可以講出滿園燦爛的銀舌頭，但在連語言都不流暢的情況下，就算是鑽石舌頭都無用武之地。

    羅瑞安與大綠林的先王對這個精靈與人類的聯盟並沒有抱持太多贊同之意。格羅芬德爾一直認為他們願意出兵，是出於對索倫的對抗之情。任何精靈都無法容忍那不祥的黑暗。

    讓洛基在意的不是軍情內容，而是他們開始討論之前，另一個金髮精靈靠近了瑟蘭督伊。

    ——這就是王者的狡猾啊。

    他們是什麼關係？

    洛基思索。

    「單獨行動的後果他看到過。我跟隨父親的意志，不將子民交到諾多至高王手中，但我願意與聯軍配合。」瑟蘭督伊聲音透著以冷冽偽裝的悲痛。「這場戰爭才剛開始，而我失去的已經足夠多了。」

    洛基五指一收，映著精靈們的投影隨之消失。

    他美麗的精靈王有沒有戀人？洛基確實沒有問過，而瑟蘭督伊對他若有似無的表達好感也僅僅不置可否。

    洛基有許多方法可以讓瑟蘭督伊看見他。但是邪神不喜歡投資與報酬不成正比。

    後來又有兩名精靈加進去後，他們的討論不長，也許只有一個小時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