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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透露了很多線索。」洛基注意到他們走入森林中，陽光開始被濃密的葉片遮得稀疏。

    「『施了魔法的河流』。為什麼是通用語？」

    「以這條河水為界線，即使只沾上些許，他們也將陷入沈睡、忘卻一切。」

    瑟蘭督伊抱臂站在橋下，金髮隨動作披下胸前，姿態輕鬆舒適，「你得到命名的權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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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名字。」精靈王偏了一下臉，「沒想過要取。」

    「這裡是你的國度，所有企圖侵犯你領土的、未經你允許的——」在漸暗的森林裡，朦朧微光從洛基指尖代替咒語，靈活地舞動，逸出光芒凝成的虛幻環帶，映入混沌之神熠熠生輝的眼眸。

    「如果你有試圖掩飾，我要承認我沒看出來。」

    點點頭，「繼續。」

    他們走過兩河交匯處，瑟蘭督伊指向遙遠的西北方：「密林河源自北方灰色山脈，在這裡交匯，往東而去，最後注入長湖。」

    精靈語有許多燦爛的語言來形容他們所鍾愛的事物，他卻對眼中最鮮明的那道風景感到詞窮，只能安靜地專注凝視。

    他知道。著迷。還能有其他意思嗎？

    「嗯，一條密林河，」洛基半隻腳踩上眼前大約十二碼長的木橋，橋下河流約只有密林河的一半寬度，「那這一條呢？」

    低頭看覆在胸膛上的手，洛基眨眨眼，收斂臉上誇張的戲謔。這不費他吹灰之力，他願意對精靈傾盡一切溫柔，「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他立於魔法造出的星河中央，身軀修長結實、優雅而野性，身上的顏色比翠綠更溫柔，幾乎要與精靈統治的國度融為一體。

    「而且你非常瞭解如何才能任意搗蛋又不冒犯國王的威儀，即使你對我說話毫不謙遜。對其他……用『請』也掩飾不了你習慣命令的口吻。」

    「我想了很久，無法決定要給你什麼。除了回憶，父親沒有留給我其他。」

    「我們的習俗，婚禮上會收到來自雙親的餽贈。父親曾說他會將母親遺留的項鍊贈與我的妻子，但那並不適合你。」精靈的表情有一點遺憾，「如果你願意原諒我沒有準備父母的贈禮……」

    張開雙臂，光芒像藍色火焰輻射而出，猶如黑夜中遙遠微小的流星墜入水中。

    「我？簡單一點，」洛基視線越過木橋左右張望，河水的顏色因他的魔力從透明變為淡淡海綠。「Ented river」他說。

    「你知道這個字有另一個意思。」

    「哇喔投懷送抱！」混沌之神捉緊機會雙臂大張要把精靈困在懷裡，瑟蘭督伊直直地、輕輕地按上他心口，微笑的面孔甜美親暱。

    初秋的水邊在過午後有明顯的涼意。洛基一腳踩在只有他半個小腿高的橋柱上摸摸下巴，因為沒想過要取名所以連木橋都很簡便嗎……「你說過這條河從幽暗山嶺流下，繞過現在的根據地……聽起來很適合當成一道爭取時間的防線。」

    他前進一步，正巧迎上洛基轉身。

    瑟蘭督伊不喜歡走路，步行只是為了讓洛基更瞭解大綠林的細節。

    這是落在他心頭的一滴星光。

    他們穿行過諸多翠綠的陰影，伴著密林河湍急的水聲。靠近河邊的樹木恣意生長，甚至連根都伸入水中。

    瑟蘭督伊看著洛基背影，與他微側的面孔，得到一個不言而喻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