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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領主。」

    露水自花瓣滴落，林木歡愉鳴響之時，

    洛基手裡抓著信在床上翻滾一圈，把頭擺上倚坐床頭的丈夫腹部，詢問是否接下來他該禮儀性地與對方持續通信。

    瑟蘭督伊將親族來信隨手往床頭一擱，搖搖頭，「沒有意願別勉強。」

    她會給予祝福，以星辰之下的清澈泉水凝成的凱蘭崔爾之鏡。

    ※

    他們有咒語。但那是魔力放射出的言語力量，於是無關咒語長短，只關乎結論。差別在於咒語長一點聽起來比較有施咒感。

    好吧洛基自己其實也很少畫魔法陣。他終究是個神，需要這種東西的機會很少。研究過精靈的魔法系統之後洛基的結論是，需要什麼請動手製造。

    話語未曾被遺忘，回聲敲擊靈魂。

    「我曾經將年幼的他抱在懷裡如同擁抱妳，凱勒布理安（Celebrían）。」她緩緩解釋，「我最後一次見瑟蘭督伊是大綠林建立之時，他是一位優秀的王子。」

    年長的精靈與同胞相處似乎就是這個模樣，淡然如水，理性取代熱絡。

    鹿身上閃了閃大綠林之王的圖騰，隨後自動攤平成一張平滑無摺痕的紙張。

    「我聽說木精靈……」凱勒布理安很少有機會和木精靈交集。她總是待在父母身邊，環繞身旁的向來都是辛達與諾多。她謹慎選擇措辭，「不太睿智。」

    預言、命運，與未來。

    「可愛的工藝。」凱蘭崔爾如此評價。

    六大類魔法陣中有一大半不外乎光暗及各式元素力量的召喚與聚集。精靈可以跟自然溝通包括樹木與石頭，他們只需要禮貌底開口有請求，不作畫畫這種麻煩事。

    承諾將兌現。

    於是凱蘭崔爾在秋日晨光下，見到一隻偶爾會在孩童們手中見到的摺紙鹿邁著小短噠噠朝她跑來，停在她裙擺旁繞圈時，高貴優雅的諾多公主捏起了它。

    坐在凱蘭崔爾身邊銀髮的精靈少女看見紙鹿身上由白線構成的鹿角圖騰，「母親認識大綠林之王？」

    而其他世界的人類很喜歡用來召喚神或惡魔的法陣……就說了是人類使用，你要精靈拿來召喚什麼？坐騎？謝謝，他們只要開口就行了。

    凱勒鵬寫給親族的回信除了祝福還附上凱蘭崔爾夫人簡短的字句。

    任何一名精靈領主都不能忽視擁有無邊智慧又強大的凱蘭崔爾，即使是諾多族最偉大的費諾也辦不到。

    ……很小的時候母親教過他摺紙。

    「凱勒鵬肯定已接到瑟蘭督伊的信函。」凱蘭崔爾省略向愛女解釋其中的政治意涵。

    洛基沒學過鍛冶。

    凱蘭崔爾能感覺紙上附著不同於精靈的魔力。永生的推動歷史者其伴侶是巫師？這代表什麼意義，目前即使是睿智的她也無法探知。

    「男性？那他為何還寫信向您致意呢？他應該要向父親致意才對。」

    「但我聽說那裡的辛達使用西爾凡語交談。難道他們不以辛達的語言文化自豪嗎？」

    凱蘭崔爾夫人給大綠林領主——國王的丈夫——則是溫柔平靜的祝賀，並且歡迎領主的拜訪，客套禮貌，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她亦可以很乾脆地承認，當年抱在懷裡的孩子確實成為了傑出的統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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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意味著另一件事，他必然推動歷史。

    雖然她無法繼承諾多的王位，但她建立了精靈王國伊瑞詹，那被索倫毀滅的精靈國度。她從未放棄統治一方大地的野心。

    「新皇后也認為您是最尊貴的女子。」

    「這是他統治的基礎，並且因此成功。」凱蘭崔爾看著凱勒布理安的眼神充滿愛憐。她擁有不一般的企圖心，亦有更廣大深遠的視野。「我很高興知道瑟蘭督伊締結婚姻的消息，他母親一定會為此高興。他的伴侶特意向『凱蘭崔爾』致意，我應該給予他們祝福。」

    他們沒有魔法陣。

    「確實他的子民多數是西爾凡，但你知道大綠林王族與你父親同樣都是多瑞亞斯國王庭葛親族。」

    手工藝解決一切。前提是你造得出來。

    組合類法陣中物質轉換的概念，請去找精靈工匠。當然本質上還是在敲敲打打的過程中把用強烈的意念把魔力注入，沒空畫圖。經典例子詳見那枚品味差勁的金戒指，或者各式各樣的『費諾製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