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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randuil的手太过修长，Legolas生怕动作太大惊醒父亲，悄悄将他的手捂在自己的双手中，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暖热。

    孤山，矮人的城堡。

    送走密林精灵一行，索尔之孙索林走上前来，话语中忧心忡忡：“祖父，如果Thranduil发现我们骗……”

    Thranduil保持睡眠的假象，翻了个身。如果是王宫侍卫，该识趣退出去。他真的感觉很糟，烧灼的痛楚如潮水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浑身无力——国王的尊严不容他将软弱的一面呈现给族人。

    那个人在门口停下，随即放的更轻更慢，逐渐走近。

    “请转告我对Thranduil国王的问候。”

    他有种隐约的不安。

    森林在一片熹微光亮中苏醒，结束了三天的值守，Legolas与前来换班的分队长愉快地交接。

    不能……

    “不会！他不可能发现！”

    *****

    “陛下对我族国宝的贡献不可磨灭，临行前，My King特意嘱咐我代为转达，如果贵国有任何需要，密林将无条件施以援手。”

    精灵从矮人王手中接过木盒，打开来，里面确实是王后曾佩戴过的镧舌剑。剑身历久弥新，在冰冷的湖底沉睡过百年，依旧锋芒耀眼；相比之下，剑柄上的白宝石则略有逊色，想是湖水侵蚀的结果。

    这意味着，即使Thranduil西渡，也不再能与妻子重逢。

    如春日清泉汩汩入石，在认出爱子的同时，缠绵的烧灼感逐渐退去。

    索林跟随祖父站在孤山宝库大门口，遍地的黄金和铸币炉窜出的火焰照映出索尔神情扭曲异常的脸。

    中土各国无人不知，“无条件”对于Thranduil来说简直天方夜谭。索尔没想到，一把剑而已，值得吝啬如Thranduil许下这种承诺。

    翻身时滑下的毯子被轻轻提起，重新盖在身上。Thranduil在睁眼训斥的前一瞬忽然意识到，这个人是谁——整个密林乃至中土，Thranduil会认错任何人，却永远可以轻而易举分辨出属于Legolas特有的气息，即使真的处于睡梦。

    Legolas满意地将恢复正常体温的手塞回毯子，皱眉仗着胆子碰了下Thranduil的额头，确定没有什么异样才悄然离开。他还是太年轻，如果肯再仔细观察一下的话，他会发现父亲的耳朵尖有些发红——当然，极其轻微的发红。

    成年后，儿子与大多数精灵相似，不喜欢太过亲密的肢体触碰。国王已经记不得，上次父子两个如此亲近是什么时候……很久了吧，那时候他甚至要弯腰才能让儿子牵到呢。

    索尔瞪圆了眼睛，拍着扶手，“我们没有骗他，从来没有！这件事不许再提。”他忽然想到什么，极度扭曲的笑脸回归那张苍老的面孔：“索林，祖父带你去看我们的宝库。”

    “殿下！看那是谁？”

    事实也差不多了。

    有人进来了。

    怎么会这样？！

    烧灼的痛楚猛地袭来，Thranduil强迫自己不再回忆下去。龙焰裹杂着强烈的咒怨，即使伤者侥幸存活，只要内心存有痛苦的记忆，它就会趁虚而入，这对永生的精灵来说足以致命。

    【3】

    Thranduil在毯子下无声地握紧残留Legolas体温的那只手，像是把儿子牢牢握住留在身边。他才不需要那些该死的丑陋（难喝）的草药，国王心想，最好的药就在密林呢，就在身边，愚蠢的Elrond竟然视而不见，怪不得连他自己接连倒退的发际线都医不好。

    Legolas跪坐在藤椅侧边。他只是不太放心回来看看，顺手帮睡熟的父亲盖好毯子，把他露在外面的手塞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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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搭在毯子外面的手被握住，Thranduil终于找回原本身体的感觉。握着他的手起初是一只，而后换成双手紧紧包裹住，似乎那纯净的温暖拉扯身陷炼狱的国王重返人间。

    索尔没想到，Thranduil送来了比他想像多得多得黄金。他抚摸着王座扶手下的暗盒，静静躺在那里的白宝石似乎开始燃烧，像是要冲出禁锢，将矮人贪婪的一面肆无忌惮地呈现在中土每个人眼前。

    四百年前，Thranduil眼睁睁看着妻子用尽最后的力量拔剑刺入恶龙口中，而后瞬间被铺天大火灼烧成灰。死于龙火的精灵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他们的灵魂也随着肉体灰飞烟灭，永远无法重生。

    有多久没有牵到儿子的手了？Thranduil印象中，Legolas的手软软的小小的，总是紧紧勾着自己。

    Thranduil的手冷得如同冰河下的岩石，原本健康的玉色也变作淡青，如果不是微弱规律的呼吸尚在，Legolas恐怕会当场惊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