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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dar，矮人会死！他们……”

    他在乎的，只有一个。

    这样的教训已经太多。你行善，他人不会注意到你的牺牲与隐忍，他们或许会夸赞，又或许理所当然接受。而当你做出任何在外人眼中“冷血、自私”的事，你便成为众矢之的。没有人记得你曾不遗余力对抗黑暗，没有人在乎你为所谓正义献出过什么。

    有那么一瞬Thranduil心软了，他看到爱子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晶莹晃动，似乎下一刻就要决堤而出。这样对待他实在太残忍了，比起肉体，信仰的破灭对精灵来说打击更深重，更痛苦。

    他当然不怕自己葬身火海，如果非要这么说的话，他怕的是唯一的儿子受到伤害，哪怕一丁点。妻子用最惨烈的方式保护儿子免遭烈火焚烧，他没有立场将Legolas重新推入危险的漩涡。

    Legolas摇着头，语调缓慢而失望，每个字都像是一根带刺的利箭，深深扎进Thranduil的胸膛。

    “Adar，你不能见死不救。”

    Thranduil走在儿子的面前，微闭双眼。他无比清楚，今夜精灵拒绝相助，矮人将会灭国。外人会骂他是背信弃义的懦夫，却不知道是矮人失信在先，擅自窃取密林的宝物——当然，Thranduil根本不在乎别人的评价。

    “够了。”

    Legolas几乎同时回答：“不是。”

    只有他才能劝解国王，放下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的成见，援助矮人度过生死难关。

    “那么，很可惜。Legolas，我让你失望了。”

    “放……”

    Thranduil盯着Legolas的眼睛，居高临下散发强烈的威慑力，“今天，明天，或者百年之后，他们总会死的。早晚而已，没什么不同。而你，Legolas，却要让你的族人以永生代价换取矮人的营营苟活？”

    Thranduil钳制儿子的手臂，强行把人拽过自己眼前，命令却是对加里安下的——班师回密林。矮人已经没有胜算。

    “……我在你眼中是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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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egolas，你从未直面火龙。相信我，那不会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放开我，加里安！你不要拦着我，那头龙究竟有什么可怕的！”

    【9】

    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啊，亲爱的王子殿下！陛下，你倒是说话啊，把一切解释清楚，再这样下去，殿下怕是真的误会了。

    加里安不敢下狠手生怕弄伤歇斯底里得王子，眼神一直瞥向看似淡然的Thranduil，盼他赶紧解围。

    “是的，他们会死。”

    “Adar，告诉我，你并不是害怕，并不是不敢迎战。”

    几乎同时，Legolas红了眼眶。他皱眉紧紧咬着下唇，摇头退出去几步，似乎见证了世界的崩塌：“不，不……不是的，我了解的Adar不是……”

    熊熊火光映照下，Thranduil本来毫无血色的脸颊也显得火红，薄薄的双唇紧抿。

    Thranduil望着儿子充满希冀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漫天星河。他笑了，Legolas从小到大将他的Adar视为英雄，当作内心最崇高的标榜——这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