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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我常年在外漂游，习惯自己一个处理危险。Legolas是……第一个朋友。”第一个，在危急关头赶不走的伙伴。

    暮星公主对这个解释还算满意，在游侠一再追问下简单讲给他现状。

    最后联盟之战，Elrond曾医治过身中这种毒药的战士，并不很难。然而，刚才他用尽全力也无法完全压制，夹杂着黑暗魔法的毒药仿佛在千年时光里养精蓄锐，一旦决定反扑，便胜券在握。

    “没什么。”

    足够了。

    除非召唤远在洛丝箩林的盖拉德丽尔。作为从第一纪历经诸多至今的她，拥有他人无法匹敌的精神力。可是，一来一回至少要六七天，前提是盖拉德丽尔会答应救人。

    “呃——”

    “那不是普通的兽毒，父亲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才能全心医治。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林迪尔说只有父亲才有办法。”

    “不可能，除非即刻毙命，中土没有父亲医治不了的伤。”

    “父亲！”

    那时的亚玟已经成长到足以理解死亡与分离，父亲亲自送重伤的母亲西渡，她与两位哥哥站在岸上，极目远眺，直到帆船最高的桅杆被清晨薄雾笼罩，再也看不真切。

    “我去看看父亲，怎么还不……”

    “不不不……”Aragorn急忙辩解，“我是说除了家人。”

    “如果Elrond大人也不能……”

    暮星公主慌忙站起来，偷偷抹去蓄满了将要落下的眼泪。她别过头，尽力不让Aragorn看到自己的表情。

    不是说需要安静么？贸然进去打扰不好吧。Aragorn还没决定是否阻拦，医舍的门徐徐推开，缓步走出来的Elrond险些被女儿撞倒。

    *****

    Elrond痛苦地叹息，抛去Thranduil这层，他本人十分欣赏Legolas，愿意与这个充满活力的精灵王子亲近。五年前的初春，从密林告辞时，Legolas站在他的马前仰头笑着说“我以为您不是外人”的场景依稀眼前。连他都无法接受Legolas的离去，何况视爱子为生命的密林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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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辈的沉痛目光深深刺进Elrond心头，令他一瞬清醒——即使只有万分之一希望，他也要付出百倍努力。要知道Legolas遭遇不测，别人只管伤心就好了，他可是要面对Thranduil的啊。

    死局。

    短短十数天相处，Aragorn从昏迷中醒来，恍惚错觉他们已经相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Elrond扶稳女儿，余光看到她身后的自家养子，出声询问：“你怎么样？”

    有的，即使是Elrond，也有力所不及。

    游侠施礼，“已经没事了。大人，Legolas怎么样？”

    亚玟定下神来，注意到父亲脸色不虞，隐约透着无法言说的疲惫。他返回身关好门，伫立在两位子女面前，陷入纠结的沉默。

    “亚玟，你在想什么？”

    游侠和暮星公主在Elrond的沉默中逐渐感受到希望落空。毋需多问，结果显而易见。

    “Aragorn，亚玟，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去……”可以去看看Legolas。

    话没说完，不远处传来熟悉而急切的声音。

    这就让林迪尔马不停蹄赶往洛丝箩林求助。在盖拉德丽尔到来之前，即使拼上灵魂消散，也要保住Legolas。如果结果注定是悲剧，不如让他陪同那个年轻的王子共赴黑暗泥淖！

    既而，一个低沉有力的嗓音：“公务？Elrond可说需要采集什么特殊药材，才不得不赶回林谷。”

    听起来比朋友更亲近，更私密些。

    家人。

    “陛下，请您在会客室稍候，大人在忙公务……”

    亚玟几乎同时问道：“我呢？你不把我当朋友么？”

    至少，Thranduil回忆起来，应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忽然，亚玟斩钉截铁的语气软下来，似乎触碰到什么见不得人的伤口。

    而且，Elrond不能保证，这些天里Legolas不会力竭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