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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心痛，焦急与慌乱，统统转化为温柔坚定的呼唤，以微薄之力对抗无涯咒怨。

    “不是这样！我当然和你……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独身对抗黑暗侵蚀的彻骨孤独与痛苦。

    “那是风之戒维雅的作用！”

    面对明摆着胡搅蛮缠的老友，Elrond气得在医舍里不停转圈，毫无往日的优雅智者形象。

    Thranduil将手从儿子的颈后穿过去，整个揽起他来。Elrond一把抓住Thranduil的手臂，牢牢钳制，用尽全力却几乎控制不住他——

    Elrond把这个世纪所有的耐心和好脾气都透支在今天了。

    Elrond愕然停下，“Thran，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盖拉德丽尔做事的确欠妥，可那是情势所迫，不然你让她带着战后残余的族人去哪……”

    “你知道鬼藻……我已经派人去洛丝箩林请盖拉德丽尔，只要她来，我保证Legolas不会有事。”

    “我不想欠洛丝箩林人情！”

    听到那两个字的瞬间，Thranduil眼中瞳孔缩紧，骤然警惕——他当然知道，一辈子无法忘怀。

    曾几何时，一个阳光并不太充足的午后，这双手带着鲜活的温度，将他从坠入黑暗的边缘拉扯回来。如今，他能否以同样的方式，唤爱子回到身边？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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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

    Legolas，不必恐惧，不必畏缩，尽管放手去博。无论身在何处，黑暗或光明，痛苦或喜乐，请务必记得Adar将永伴你左右。

    月上中天，本该一片祥和静谧的瑞文戴尔，在纯洁无瑕的月光笼罩下……格外闹心。

    “曾经可以。灌注在毒液里的黑暗力量变强了，我自己无法与之抗衡。”Elrond耐心解释，末了思索片刻，补充道，“但我可以保证盖拉德丽尔到来前Legolas无虞。Thran，我明白你的心境，可是过分担心毫无作用，你现在需要吃点东西，安静睡一觉——如果不想Legolas醒来再为你操心的话。”

    “不行！战斗系和治愈系的力量完全不同，如果控制不好，反而会帮倒忙……”

    “如果是亚玟，你会什么也不做，在漫长的等待中亲眼目睹她死去？”

    “但你就同时拥有两种力量。”

    Thranduil不置可否，又低下头注视着毫无知觉的儿子，手指伸在毯子下面摸索。碰到垂危的儿子冷得不似活人的僵硬手指，以国王从未用过的，最轻柔最小心翼翼的力道，握上去。

    仅仅几个小时，伤势恶化得如此迅速。不能想，以这个速度，怎么可能等得到盖拉德丽尔？

    Elrond在心里叹口气。不该是方寸大乱对自己言听计从么，想看到老友失态就这么难？

    Thranduil终于肯把视线从儿子身上分出片刻，偏头对Elrond冷笑：“我差点忘了，你也是诺多，自然和她站在一条线上。”

    然而，在Elrond将要力竭之时，Thranduil突然安静下来。他僵硬地维持揽抱儿子上身的姿态，垂下头去，随即滑下的发丝整个遮住脸颊，叫人无法看清他的神情。

    Thranduil明显感觉到儿子的生命力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流失。起初，他的呼唤偶尔传来回应，极其微弱，但至少聊以慰籍；而到现在，除了一息尚存，躺在床上的Legolas像是已经死去多时，根本没有一点鲜活的影子。

    “我说过，盖拉德丽尔……”

    “滚开！我接我的儿子回家，关你什么事！？”

    “Elrond……”

    两下相较，谁也不肯退步。Elrond暗自叫苦，他刚才一定是被索伦蒙蔽了心智，才会以为这位精灵国王能保持冷静。用膝盖想想也该知道，事关Legolas，Thranduil没有即刻杀出林谷已经万幸了。

    “我记得，你可以医治。”

    *****

    “你干什么……Thranduil，你疯了？！”

    “没关系，”Thranduil收回目光，空着的右手温柔地抚过儿子的金发，“我不需要你同意。密林的事，向来只有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