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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真的很危险。”

    ……这招不管用，我才不是你那颇有出息的父亲。

    他只是想出去走走，像游侠那样看一看外面的人们在做什么，尤其面对事关国家存亡的关键抉择时，国王们怎样考虑？在密林生活数百年，曾以为父亲即正义，但孤山之夜后不由怀疑这数百年来建立起的世界观是否正确。Aragorn一语点醒他，他应该多看多思考，而不是躲在王国和父亲的蔽护下做一个浑浑噩噩的王子。

    “亚玟说这次是意外——”

    气氛一时冷下来，Elrond扫视一圈：“医舍禁烟，病人需要休息，下不为例。”

    不如下一剂狠药，Elrond想。或许残忍了些。

    本以为父子俩关系就此破冰转暖，清早加里安转告Legolas准备一起走，王子殿下却不太愿意，直说想在林谷留一段时间。而Thranduil破天荒没有阻拦，吩咐加里安整理人马，午后出发。

    怕？Elrond苦笑，幸亏Thranduil听不到。“Legolas，你的父亲爱你，他希望你平安。”

    Legolas低头不语。半晌，“我只是怕。”

    “我当然知道——可是他太……”Legolas抬眼小心地解释，“他太小心了，这也不许我做，那也不许我去……”

    “我是说假如。Legolas你好好想想，如果只有Thranduil是坏人，你会怎么做？与他断绝父子关系，就此游历中土追求所谓正义，再不回家？”

    “领主大人，Legolas殿下暂时麻烦您照看，等他痊愈再回家也不迟。”

    Legolas坐在床边刚想站起来，被Elrond按住肩膀。他眨了眨眼睛，带着无害纯真的微笑小声问：“Elrond叔叔？”

    从橡木林回来的第三天，加里安敲响领主大人的房门，言明他们午后就要启程赶回密林。

    Legolas神情略显僵硬：“Adar生气了？”

    “我不是说他冷……”

    没有人能从这种平和却蕴含无形压力的目光中挣脱，Legolas挣扎许久，放弃抵抗。

    “为什么不愿回去？”

    整件事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你会怎么做？

    Elrond压低声音：“前天还好好的，又吵架了？”

    “换句话，假如你发现所有人善良美好，品质高洁，只有你的父亲冷血无情又贪婪……”

    Elrond赶去医舍——Legolas和他的小侍卫莫里斯、亚玟以及医舍的两个年轻诺多精灵正凑成一圈，中央的Aragorn抽着烟袋脚踩在方凳上，与他们讲述什么。几人不时爆发出笑声，气氛很是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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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egolas，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人类社会比你想象的要肮脏。”

    Aragorn慌忙站好将烟袋藏在背后，礼貌地让出位置给养父。末了想起什么，急忙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被他踩过的方凳。

    再不回家么？

    察觉父亲面色不虞，亚玟暗里拉扯Aragorn和熟识的两个医舍精灵，顺便用眼神示意对面一脸呆萌不在状态的莫里斯，“知道了。父亲，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

    ……大人，我感觉我知道的有点多。

    断绝关系么？

    Legolas力争：“至少让我看一看。”

    “我……”

    “我不是……”

    Elrond叹口气，摇头：“这不是你的真实理由。Legolas，说实话，为什么一定要与他对着干？”

    “这么急？可是Legolas的伤势不适合长途骑行。”而且Thranduil身体也远没有复原，Elrond霍然站起，“我去和他……”

    加里安默然摇头，末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还不如吵架。”

    刚才还会反驳，此时Legolas惊愕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领主大人不疾不徐却字字锥心的一番话激荡在脑海，冲刷动摇他自以为坚实的信念，一遍又一遍。

    “你觉得他会因为这个生你的气？”

    “要说这事也……大人，您来了！”

    正义与邪恶向来不是依靠亲缘划分，但Legolas下意识不愿将父亲划为黑暗一类。他需要更多证据，需要更强大的内心来判断是与非。

    “如果你游历归来，发现外面的人们比你的父亲更过分呢？”

    Elrond坐下之后才想起凳子不干净，希望养子没有在之前踩到什么奇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