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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这件事对您的心态产生的影响，您如何去排解或消除？”

    “您很豁达。”

    “当然，那么多病人还等着呢。”

    “他们已经全部被传染病医院接收了，有一位生命体征平稳，另外两位还在ICU。”于燕想起王红的朋友圈动态，停留在祈祷平安的那天。她很想问，却又不敢问。

    于燕咂摸“他们”两个字：“我能理解为您知道谁是举报者？”

    “我不知道。”他说，“真的，我太太和家人一直在安慰我，但我还是很挫败。所以我只能尽量不去想，尽量降低它对我的刺激。”他突然笑了一下，“好在我做了这么多年医生，自我调试的能力还是有的，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直觉算吗？”

    于燕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官方发布的通报是不明原因肺炎，他却掰开原因发出警告，真相未知，个人和权威的说法矛盾，但是否矛盾到必须让他噤声而全盘推翻自己，还有待商榷。

    他却打断了她的问询：“我倒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会选择相信我？”

    “不认识。”他无奈，“你说我哪里做错了？没有吧，这个事情的确很严重，我一直都痛恨谣言，但现在我觉得自己的判断是对的，却被人当作谣言，我很难受。”

    “当然。只是不好和他们对着干。”

    “我保证。”于燕收到浏览一遍，“您和其他被训诫的人认识吗？我听说有几位也是医生。”

    “直觉是建立在已有的知识和经验上的。”

    “杨医生。”

    “谁举报并不重要。”他回避了她的问题，“重要的是他举报的原因。如果他是单纯为了否定我，那我会问候他的祖宗十八代，如果我的话引起了他的重视，而他只是不认可我的行为方式和措辞，那我希望他更关注事情本身——同理，谁执行训诫也并不重要。”

    “我拿手机拍了。”他点亮屏幕，在递过来前警惕地看她一眼，“我可以发给你，但你不要外传。”

    “你是因为……”杨医生意识到什么，顿了顿说，“你之前接触过的那几个病例，情况不好吗？”

    “但您接下来会继续上班。”

    于燕当然没有关于医学的知识和经验，她只是在批发市场被紧急关停后，意识到事情并不像某些言论说的那么简单，而在真相未明朗之前，不该只有一种声音：“当我们的力量还不足以驱散迷雾时，可以先撕开一个口子。遮掩会暂时太平，但恐惧会让人警醒。”

    “因为我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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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还坚持自己的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