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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燕做好防护，白天有限奔走，晚上则做整理。她的文章发出许久也没有收到杨医生的回复，直到他回了句：“抱歉，我忘了，我被感染了。”

    “需要你的不止风相一个。”

    她明显感觉疫情在愈演愈烈。

    “你让我考虑一下。”她说。

    很快地，病房一床难求，ICU高负荷运转，重症病人危在旦夕，部分医院暂停收治，各种传闻上下窜飞，恐慌情绪升到高峰。

    “我是在接诊时被传染的，怎么可能不是人传人？就是人传人。我胸闷气短好几天，做的核酸都是阴性的，医院只看结果，没给我安排住院，好了，现在终于检测出阳性了，我找老同学帮忙给我加了床。”杨医生发完，给她补了个耶的表情。

    一切都被按下了加速键。

    她的心顿时掉到冰窟里。

    “就这样说。”

    她提心吊胆，撑了两天终于忍不住和蒋攸宁说了实话，蒋攸宁这才知道她几乎全程都在一线，顿时心急如焚：“你能不能回来？”

    汉城亮起红灯，蒋攸宁牵挂加剧，和于燕的通话时间却在缩短。

    于燕百感交集，和他交流几句，他却聊不了太多。

    “于燕。”

    从汉城到其他各省市，从国内到国外，黑暗如夜幕般覆盖，即使不断有进展传来，国际社会关注度不断提高，但每个人的头顶都笼罩着阴霾。

    疫情初期，试剂盒还没到位，医院接收患者时会做肺部CT。有了试剂盒，大量的患者和市民排队涌入医院，检测的阴阳结果划开一条生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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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她思量许久：“我不走。风相还需要我。”

    “听话，什么主编副主编，我们都不要了，”蒋攸宁忍着情绪，像在哄，像在求，他一定是疯了才会信她的没事，才会留她自己在那，“回来过年，好不好？”

    这下，她不能再说没关系了，可是——“我不知道。”

    她匆忙挂断，不敢要更多，病毒击溃一个人，一个家庭，只需一瞬间。

    于燕的心揪疼，对着手机半天没出声。半晌，她稳住自己的呼吸，然后把视频调成语音模式：“……不好。”

    情况每天都在变化，相比于增加的工作量，更要命的是恐慌和看不到头。公司里的实习生走得差不多了，记者和编辑人手都不够。李望荣上了一线，也把她拿二把手来用，她要是回去，总部派人过来，交接又是一个难题。

    “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