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宫小食光 第56节(2/3)

    她回眸嫣然：“你回来了。”

    朱祐樘听了，刮了一下张羡龄的鼻子，动作很轻：“你个促狭鬼，亏你想得出。”

    “你先换衣裳。”张羡龄叮嘱道，“换那件浅紫色的道袍，这样才与我这一身相配。”

    画师早就候在殿外，此时蒙诏进殿，忙着将已调好的颜料画材一一摆好。

    换好衣裳，两人在屏风前的宝座上一齐坐着。

    既然有邸报，不知民间有没有小报，张羡龄心想。其实她做宫报的时候就有一个想法，倘若能使人在宫外建一个报社，发行报纸，一来可以将宫内改进之物发布出去，二来她也能趁机夹带些私货，潜移默化引导一下社会风气。

    朱祐樘自然而然地牵住她的手：“你想怎么画？”

    “当真要让邸报仿照宫报的样式改版？”张羡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朱祐樘听从她摆布，乖乖换了一身浅紫色道袍。

    瞧见画师提起画笔，朱祐樘打算放开张羡龄的手，像以往帝后画像一般正襟危坐，他抽了抽手，没抽动，因为笑笑将他的手握得紧紧的。

    说句心里话，朱祐樘还真有些意动。本朝一向盛行谏言之风，尤其是以六科给事中为首的这一群科道官，上骂天子爱习武，下斥大臣当街吃烧饼，整日斗鸡似的，隔个十天半个月，必要发作一回。

    “就执手画好了，咱们是帝后，也是夫妻，牵着手也是光明正大。”张羡龄目不斜视道。

    真拿她没办法，朱祐樘嘴角也有了浅浅的笑意，与她十指相扣，让画师就这样画像。

    朝廷的邸报与宫报不一样，受众极广，上至官员百姓，下至寒门书生，都会关注邸报。不过邸报的发行却并不是很受重视，归通政司管理也不过是这几十年的事，多半将天子政令、朝官升迁调令简短记载下来，而后刊发，偶尔半个月出一份，有时一个月才出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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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朱祐樘也意识到这样连轴转不行，于是取消了午朝和晚朝，除非有要紧事，不在夜晚与臣子议事，而是回来陪张羡龄用晚膳。

    他忙得最厉害的时候，是应王恕之请，开了午朝、晚朝，一日三班倒的上朝，连午后小憩的时候一应全无。

    “似乎也有一些报房商人，不过不成体系，多半是些奇闻异录。”

    不似张羡龄一样，还给自己安排了双休日，朱祐樘素来勤政，不是上朝，批阅奏本题本，就是参加经筵，听大臣们讲古，一年到头少有停下来休息的时候。

    “嗯，劳你久等。”

    “文臣们不是一向爱吵架么？不如专门开一个报纸，让他们在报纸上发表高见，也省得总是在朝堂上吵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宫人将蜡烛一支支点燃，将殿里照得亮堂堂。

    画成之后，天色已全黑。

    她问朱祐樘：“民间是否也有小报呢？”

    得到朱祐樘肯定的答复后，张羡龄越发高兴。虽然说也许宫报不过是一件小事，可能给前朝的邸报带来启发，这于她而言，着实是一大肯定。

    张羡龄才换了一身浅紫色的衣裳，立在大穿衣镜前左照右照，忽见镜中出现了朱祐樘的身影。

    用过晚膳，朱祐樘将今日与阁臣讨论邸报之事说与张羡龄听。

    张羡龄揽着他的胳膊道：“我倒有个主意。”

    “那……不违反律令么？”

    “你只说这想法好不好嘛。”张羡龄摇着晃着他的胳膊。

    “可。”

    为了这个，张羡龄头一次跟他吵了一回，气他不爱惜自己身体。

    不过朱祐樘如今发了话，从此以后邸报的发行，无疑会大有变化。

    “万岁爷，现在可以画了么？”

    朱祐樘身子骨本就不大好，再这样一累，很快就病倒了。

    朱祐樘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只要没有过分的言论，似乎也没听说有谁管。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她同朱祐樘说，想同他一起画一副双人帝后画像。朱祐樘哪有不答应的？只是时间上有些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