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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吵得剧组成员心烦得要死，但又不能真骂他，让他闭嘴，所以一个个的脸色都只能更加难看。

    宋书文真的很累了，他很希望自己能就这么一觉睡过去，等醒来之后发现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李虎还会凑过来，问能不能带他到镇上去，还要给他们介绍好吃的。

    众人拍完夜戏，全都处于体力耗尽的状态，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一个个都精神萎靡，处于崩溃的边缘。

    他清楚，他知道，他理解。

    他只要一闭眼就能看见那具破碎的身体，和将人吞没的暗红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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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书文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坐在地上没说过话。而罗青山比他也好不到哪去，同样铁青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第二天，宋书文没爬起来。

    足足等到天亮，张洋才被陈工头叫走说话，等他回来之后直接说道：

    宋书文深深地叹了口气，他能理解张洋的难处，也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李虎就只能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去。

    “虎子怎么样了……”宋书文的嗓子哑的吓人，声音像是两块生锈了的铁片相互摩擦，让人听着都觉得难受。

    毕竟剧组外边就被陈工头的人围着，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就这么一句话，一条人命没了。

    “……”

    等到宋书文和罗青山帮完忙，回到小屋里的时候，他们谁都没说话，就这么直挺挺地往床上一倒，睁着眼睛等着天花板。

    洛小白这会儿也闭上了嘴，跟着陷入沉默。

    “赔了四万块钱，火化了。”

    从心里往外地难受。

    “我跟他们商量完了，咱们今天一天收拾器材，跟他们把钱结了，明天一早就走。”

    众人沉默着收拾器材，陈工头亲自带人跟着张洋去取钱。

    他哪里经历过这样的状况，蹲在地上一直在哭，嘴里还抱怨着：“我就说咱们不应该在这拍的，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还能不能回去啊……”

    但宋书文没法闭上眼睛。

    其他人的情况也大抵如此，只有洛小白彻底吓傻了。

    而工人们这边却像是一切无事发生一样，轻伤的就自己买点药自己治，伤的严重点的就去医院，死了的便装殓好，送去殡仪馆烧了。

    张洋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和疲惫。

    但他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