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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顿了片刻，他又忽然开口：“我这一生，也只为一人。”

    若要救人，就得以命换命。

    难道这里面有诈？孟奕瑶心中忽然有些不安，看着眼前桃花眼潋滟的漠北女帝。

    第82章 海棠花落

    身后，是漠北的将士，似乎正在等候他们的女帝归去。

    “药方我已......写信给了南文卿，就差这......药引。”

    “那便由你我，来定胜负吧。”孟奕瑶握着碎霜剑的手一紧，策马向阿彩攻去一一“锵——”长剑的剑身与赤红色的弯刀撞击在一起，震耳的嗡鸣声甚至涤荡开了四处飘飞的风沙。

    偏偏整个漠北并无异议，否则告示张贴两日，今日她也不会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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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濒死前的挣扎，又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从此再也不愿出来。

    “将军好身手。”阿彩险些没站稳，连忙将弯刀插入沙土中，支起身子。

    “你、你做什么？”孟奕瑶忽然觉得心头被什么给击中了似的，一阵绞痛。

    从他眉眼间，恍惚可以看见当年的公主，眉眼如初。

    这是他娘死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将军可知，我为何、不愿意交出封枝雪的......解药？”鲜血从嘴角渗出，一直蔓延至脖颈，顺着皮肤丝丝缕缕攀爬、散幵。

    这把弯刀孟奕瑶有些印象，是她送给阿彩的礼物，先前说要给她找一件趁手的兵器，好让她防身，没想到今日倒是用上了。

    “因为药引......是漠北皇室的心头血。”

    只可惜柳白安听不到，他也不愿让他听到。

    “你也进步了不少。”孟奕瑶却没有减缓攻势的意思，当即提剑朝她刺去，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剑很偏，刺不中心脏，可阿彩却在这个时候拔出弯刀挡住了剑锋，接着借力调转刀芒，在挡开碎霜剑的一瞬间，那柄弯刀狠狠地刺入了她自己的身体__“阿彩！”孟奕瑶一惊，连忙上前抱住倒下的姑娘。

    “将军识破我身份时，便该知晓是这样的结局，既然躲也躲不掉，我便自己迎上来啦！说不定还能扑个满怀呢？”阿彩声音甜甜的，如初见时那般，好像这场战事与她无关。

    她看着孟奕瑶将自己抱在怀中，红着眼眶，整个人都在颤抖，竟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利益诱人，她便干脆应下，先斩后奏了。

    南文卿转身，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可以，不过你得先好好配合楚殿主。”

    “你不会懂的......”“可否答应我一个请求？待我死后，将我的骨灰，洒向南疆的土地，好让我去寻她。”

    她可以如此有恃无恐，神情安然，似乎胜券在握，无须忧心。

    “唰——”摩擦声划破天际，弯刀一转欲从长剑的桎梏下挣脱出来，无奈阿彩的力气与孟奕瑶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阿彩索性弃马一个翻身跃到了孟奕瑶的踏雪上，弯刀向后一收顺着剑身从胸膛滑至脖颈处一一“晔——”孟奕瑶当即用脚勾住马鞍，长剑一挡翻身下马，顺带将阿彩也扯下马来。

    若是败了，漠北愿隶属大南。

    “她曾是南疆公主，最自由，最自由的公主。”

    柳白安忽然停止了嘶吼，目光呆滞地望着眼前一身龙袍的少年。

    若是胜了，大南退守十里。

    只是除了这壮阔美景，还有两军对垒，便显得格外煞风景了。

    只是无论所求为何，都不应该去伤害别人。

    分明她不必死的，只要打蠃就好了，为何要做到这个地步？

    “我以为我们不必走到这个地步。”战马上，孟奕瑶牵着缰绳，出鞘的碎霜剑在夕阳下泛着粼粼寒光。她不明白为什么阿彩要向她下战书，以整个漠北为赌注与她单挑。

    南文卿闭上眼，良久，轻轻叹道：“若是母后还活着，不愿意看到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粉色的罗裙在夕阳下如绽开的海棠，凋零在广袤的大漠。

    大漠沙如雪，在灿灿夕阳下却是一片鎏金。

    发疯般的笑声在牢里回响，柳白安晃动着身上的铁链，震得整个天牢充斥着钢铁敲打的刺耳哐当声。

    见柳白安不为所动，他索性转身，待走至牢房门口时忽然顿了顿，转头看向柳白安。

    “南文卿！”柳白安忽然叫住他，“我这一生，有过瀟洒随性，奢求过平静安稳，也有过步步为营，渴望过权利与财富......都只为一个人。”

    “她说，她不想再被关在大南的牢笼里。”

    这赤裸裸的是个不平等的赌约，而且阿彩也不可能打得过自己。

    “当年是母后奏请父皇不要让她入皇陵，她的尸体被火化后，骨灰被悄悄运出，随风洒到了南疆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