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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如此就不该一个人跑掉。

    “主人，天色不早了，该回宫了。”南晚乔正想得出神，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他还记得养母死前说过：“一定要用性命守护二殿下。”

    黄昏的余晖洒在林子里，照在南晚乔的身上，徒添了几分温柔。

    他的这个小主子向来脾气不好，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手段狠辣，尤其是对待下属，疑心病又重，阴晴不定，还容不得别人忤逆他。

    霜林被月色笼罩了一层薄薄的纱，南晚乔靠在一棵树旁，懊恼地抬头望天。

    那个时候南晚乔便懂得，只有拥有权力，他才配受人尊重，才配活着。

    他悄悄抬起头打量着那个小少年，一袭锦衣，和自己同龄，不过十岁左右，却自是一身贵气，眉目如画。

    “你就是沈谦？”那年他初次见到二皇子，身前的人问他。

    暗卫的生命中本该只有血腥和死亡，但是他运气比较好，没有参与激烈的角逐击杀，适者生存的淘汰；也没有被派去执行刀尖上舔血的任务。

    或许是从小被瞧不起而造成的心理缺陷吧？南晚乔的控制欲很强，看着眼前这个对他唯命是从的暗卫，十分满意。

    贤王？阿，闲王还差不多。

    如今这世道，但凡权贵，必然会在府中豢养暗卫，彼此之间都是心知肚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就生活在二皇子府邸中，以暗卫的身份，陪伴在二皇子身侧，陪同他读书，习武。

    南晚乔的生母是个不受宠的妃子，若不是在自己八岁那年，于冷宫门口偶遇这个从未谋面的父皇，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被人记起。

    或许是他身上那股子不认命的倔强吧？

    玩心大起，他也没有让沈谦起身，自己转身便走了，沈谦也是很听话，没有得到命令，一动也没有动。看着二皇子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或许是发脾气时的任性可爱，亦或许是那张瓷娃娃般可爱的脸。

    只听说等自己再大点，要去执行什么任务。

    估计沈谦早就走了吧？

    可一个不受宠的妃子，生了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纵然被皇帝接回来，也不过是添了个二皇子的名头，没有人会真把他当回事儿。

    当今的二皇子，贤王南晚乔也不例外。

    这是他一生的使命，也是他存在的意义。

    再大一点，便被封了个贤王，安置在宫外。

    看着那个小孩儿渐渐远去的身影，他摩挲着手中的长剑，忽然陷入了回忆之中。

    连朝中大臣，也没几个看得上他的。

    不小心踩空滑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还摔伤了腿，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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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所有人，都只会赶着趟去巴结那个神采奕奕，风光无限，才华倾世的太子殿下。

    南晚乔转身，看向那个比自己稍稍高出了那么半个头的人，不满道：“沈谦，本王想什么时候回去，便什么时候回去，你只用听从本王的决定照做就好，明白吗？”

    王城北坡有个葱郁的小树林，位置偏僻，却也清净，小殿下总是喜欢到这里来散心，只带沈谦一个人。毕竟沈谦算是他这几年里，唯一的玩伴。

    他跪在二殿下的身前，只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灰尘。

    但不知道为什么，沈谦却偏偏被这样的人吸引了。

    不过什么身世，真相，这一切于他而言并没有多重要。

    暗卫无数，沈谦便是其中之一。

    “是，主人。”那是他第一次将他的命，和另一个人紧紧地拴在了一起。

    他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只听说自己的养母是二皇子手下十分得力的暗卫。他是被养母在雪夜里，从路边捡回去的孤儿，幼时生了一场大病，便什么都记不得了。

    跟着自己这个二皇子，是挺遭罪的，傻子才不走。

    “属下明白。”沈谦连忙跪下，恭敬道。

    似乎是个糟糕透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