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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

    ……

    流过他半垂着的眼睑、鼻梁，睫毛长得近似缱绻。

    “嗯，还要两天。”

    “没关系的。”怕他真的丢掉，贴着医用胶布的手拽住袋子，“给我吧，我正好饿了。”

    少女皎洁的脸像划破的纨素，美的，有所损伤的。

    “血管细。”接过牛奶，她拉下袖子盖住手背说，“不疼的。”

    “洗脸沾湿的。”

    第 3 章

    校门前，宽敞的六车道正在开膛破肚修整，车辆碾过，尘土飞扬。另一辆车里下来的男生冷不防，吃了一嘴灰，“咳，草！都律治……”

    “谢谢。”

    被挤压过的流沙包，吐出的内陷全糊在了袋内。“……算了，去学校餐厅吃吧。”

    少女秀发在阳光下折射出深棕色，缺少血色的皮肤，酒精的苦涩味道萦绕不去。

    【Chapter.03.01.】

    王叔看了眼后视镜里的车牌，忙下去了，“是惟峥同学吗？怪我没留神，对不住您……”虽然轿车不起眼，但身份高的通常低调，崇园的一群小祖宗们，他一个都惹不起。

    “明天还要输液吗？”

    初秋尚有余热，他上身一件白衬衣，两粒纽扣解开，深蓝制服外套随意搭在书包上，车子开到半途，才摸出一卷领带，绕过脖颈，打一个温莎结。

    “律治。”

    “可以的。”

    犹如花枝，向着都律治的掌心舒展生长。

    插好吸管，注意到她淤青的手背，“护士技术不好吗？”

    解开安全带，都律治拎起两人书包，另一只手递向内。

    少年淡色的唇不带任何情一欲地、安抚性地贴上她眼皮，女孩不由自主眯起一只眼。

    惹不起。

    在那蔚蓝晴空一样纯粹干净的双眸注视下，她苍白的脸一点点在他掌中泛出蔷薇色，奄奄一息的眼神。

    “好的。”司机应声。

    阳光在车窗外奔腾。

    “月亮，我们到了，能走路吗？”

    察觉到她的注目，他冲她弯了弯唇角，纵容问：“会不会太干了……对了，有饮料，唔，我看看……Perrier？牛奶？牛奶吧，补钙。”

    而后交缠，点亮今晨此刻。

    “王叔，明天让江姨准备只饭盒。”

    “还没吃早饭吧？”嚼着口香糖的少年扭头，四处寻找从家中带来的早餐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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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说痛楚会在人的眼中留下盐份。

    “王叔。”

    被王叔挡住的男孩不悦地绕过他，还想讽刺几句，一段苍白的手腕突兀地探进金缕梅颜色的晨曦中。

    “要贴贴。” 声音轻得像奶猫。

    他忍俊不禁，看看她涨红的面颊，又不忍心打趣，于是理所当然得到他的温柔抚慰。

    无法描述此刻他的心情。

    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彼此确认过后，他打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