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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意识到了我的无语，冲着我笑笑，“你知道吗？有人说，离地球十万光年远的地方，会有另外一个我，长的和我一模一样，每天做和我完全不同的事，过完全不同的人生。”

    我趴在窗边，开了一丝缝隙吹着，不停地把手机解锁，又关上，解锁，又关上。

    刚接起视频的温北慌慌忙忙的，像是在收拾什么东西，拿着手机搞了半天，我才看见她立在病房里的画架。

    后来他说了什么我都没听。只顾着蒙头吃鱼，还被鱼刺卡了两次。

    她一头长发松散地挽在脑后，身上围着一条沾了颜料的围裙，手里拿着画笔和颜料盘，面对画板坐下。

    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我确实喜欢那种偏文科类的东西，比码代码喜欢一千倍。但从文理分科开始，我就坚定地选了就业面广的理科，大学学了就业率高的计算机。被社会毒打惯了，我反而会害怕以前喜欢的那些东西。

    就那么回事吧。

    “在画什么？”

    “一颗星星。”

    我看了看时间，一点半。

    [睡了？]

    “嗯，”她神情专注地画着，都没转头看我，“头疼，睡不着。”

    我躺在酒店的床上，看着外面的一片漆黑。

    [没]

    我依旧沉默地看着她，看着她的向往。

    星星有什么好画的。

    我呆了。

    我从未感到如此迷茫。

    我没想到，这事连我这个当事人都快忘干净了，顾季时竟然记得。

    她很快回我：

    我点点头，顺着看向温北。

    “半夜画画？”我问。

    “我希望她过得比我好。”

    结合各种专家的回答，平均5年。

    半夜一点半不睡觉容易被鬼敲门，我奶说的。

    楼下一辆救护车“呜哇呜哇”地飞驰而过，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

    好在那鱼刺炖的软烂，没当下要了我这条不专心的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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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时候我确实给报社投过稿，那是一篇恋爱鸡汤文。当然毫无疑问被拒了。编辑说的很委婉，大概就是说我故事很感人，但文笔需要多琢磨之类的。

    半夜两点，我给温北发了条消息。

    她找了个手机支架，把手机撑在了阳台上，抱歉地朝我一笑，“我没想到你突然打电话来，所以没来得及收拾。”

    我翻出手机，在浏览器里输入：恶性脑瘤能活几年。

    我看着救护车拐了个弯，驶进旁边那条街道，过了十分钟后，又从那条街道返回来。

    我想了想，给她打了视频电话。

    我也不知道这辆车里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许是男人，也许是女人，也许是孩子，也许是老人。

    远处灯光闪烁，塔尖上的那一盏灯在夜空里熠熠生辉。

    反正不是温北。

    感觉实在无聊。

    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她也躺在一辆这样的救护车上，然后被“呜哇呜哇”地送进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