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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只不过是一个迈雅！

    黑门并不真的是漆黑一片，只是灰色而已。

    我转身走向神王，他方才一直保持缄默。我紧张也好，我激动也好，他都没有反应。

    “我们已经不再插手中土的事务。”瓦尔妲说，她看着我，有担忧，更多的是审视。“究竟是什么让你有了这样的想法？”

    我面前的庞然大物发出可怕的声响，它缓缓移动，打开了一道缝隙。

    “不过迈荣更精明。”我心里补充道。

    我只能用左手撑住地面。

    无论是什么，我都认为派遣使者势在必行。

    我裹紧身上的灰色披风，我的马紧张地打了个响鼻。

    “改变他们的形体，限制他们的力量，让他们用智慧去帮助一如的子女。”我管不住自己了，“这难道不可以吗？难道每一个迈雅前往中土就会堕落吗？我不是还在这里吗？即使会冒风险，难道我们就要为了这风险止步不前，空坐无为？我只知道，我来到阿尔达，是为了照看一如的子女，而不是为了在这里看戏的！”

    我屈起左臂，左手扶在右肩，单膝跪在他的王座前，低头看着身下如绸缎光滑的大理石。

    我被自己的话惊吓到了，不要说对神王和星辰之后，我从未这样对任何人质问过。这话似曾相识，我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了。我只感到我的脸像火烧火燎，美丽安那天来找我，说要去中土的时候，心情会不会和我现在一样？

    “是的。”我回答。

    我起身行礼后离开。

    “如果我们坐视不理，一旦精灵和人类被索伦打败，万事俱休；一旦精灵和人类战胜索伦，他们将只崇拜自己的力量。无论哪种结果，对我们都没有好处。我们不能再犹疑不决，父亲。”

    这是我第一次叫他“父亲”，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我还从未称呼瓦尔妲为“母亲”。

    只是这光有些冷，不如金色的烈火给人温暖。

    他们根本没打算考虑我的建议。现在我倒成了“堕落的一员”了。

    “他们需要帮助。”我下了结论。

    “索伦只不过是一个迈雅。”瓦尔妲蹙起了细长的双眉。

    “不，”我冲口说道，随即我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激烈了。

    一个人乘马走出来，来到我面前。

    “既然如此，你认为派遣谁比较妥当？”神王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压在我身上。

    “你可以走了，伊昂威。”瓦尔妲的声音响起，又变得温柔而充满关爱。

    第18章 18

    我既不怕，更不后悔。

    我跟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为了达到我的目的，我唤他“父亲”。

    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但是他的力量已经不是精灵和人类就可抵抗的，加上矮人也不行。”我从西边走到东边，正对上瓦尔妲的眼，那里有星光闪烁。

    大理石很凉，我就像是滚烫的石头坠入冰冷的海水。

    “你不要忘记，伊昂威，当初索伦也正是我们派去中土的一员，他背叛了我们。”

    “或许你想推荐自己？”

    “是中土现在的形势。精灵的力量已经削弱，人类的力量还未兴起，而索伦的力量正强盛。”虽然已经预料到会被问到这样的问题，我还是感到不耐烦。我本来习惯性地十指交叠，这会更是下意识握紧了。

    我来的正好，不算太迟。黑门就在我眼前，看不出哪里是开启的机关，我怀疑这屏障连我的一根头发也无法容纳，如果只称它“铜墙铁壁”，实在是轻看了魔多的防御。

    不用抬头，我已知道我的建议会被采纳。现在我已经能预见他们的决定，不是因为天赋的能力，而是因为长久的试探得来的了解。

    一切都应了结。

    “你这是在用魔苟斯的口吻对爱你的人说话，”瓦尔妲站起身来，她的脸庞上有愠怒，“你在堕落的边缘，伊昂威，回到光明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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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谋非我所长，”有汗水滑过我的鼻尖，“不如派库路耐尔和欧洛因，库路耐尔了解索伦，而欧洛因是我们当中最智慧的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