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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即便提前知道，也是要做到这一步的。

    随厌抬手轻摸她晕了红的眼尾，认真又心疼地看她眼睛，“不放心，怕这时候你会害怕。”

    到门口，佣人送上之前披的白色绒毛大衣。

    随厌手指摸上她的发，找到卡扣把皇冠摘下来，打着小卷的编发散开落下，他以手作梳给她顺一顺。

    他们说的芬兰语，因为情绪激动语速很快，随厌听不太懂，但凭语气和面部表情抓关键词也能知道说的是什么事，他把之前挂上的衣服重新拿回来披在她肩上，“今晚出去住。”

    贝梨动了动脖子，这才意识到脖子已经被皇冠压的麻木到没知觉了。

    台阶上的雪虽然被铲除，但阶面上冻了一层薄薄的雪冰，很滑。

    贝梨手里握着脱下的大衣，不喊他们，没一个主动过来接住的，她抿了抿唇，脸色不太好，没说话。

    晚他们一步进来的管家助理垂头道歉，“抱歉贝梨小姐，是我没有安排好，让他们工作懈怠了。”

    随厌喉结压抑地滚了滚，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最后只说：“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又低头看着她脚上的水晶鞋，“脚疼不疼？”

    随厌接到手里，转一圈，在附近看见个挂了她两件外套的架子，走过去挂上。

    做到这一步之前，他们不知道李筠和莱西有那么深的情愫，知道的时候，已经收不了手了。

    “……好。”

    原本宣誓环节结束后是休息时间，她会换一套舒适的衣服和发型，结果因为变故，一直戴着没有换。

    但这也无可厚非。

    随厌配合着走在她身边，“头沉不沉？”

    庄园的佣人仆人已经得到莱西先生被警察带走的消息，看见那两个黑发黑眼的中国人，都装作没看见，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没一个上来喊“贝梨小姐”的。

    随厌看了看她，要说的话都在眼底，贝梨默契地抬高手抱住他脖子，“来吧。”

    贝梨低下头，鸦羽般卷翘的眼睫眨了眨，绯红的眼眶又有湿润泛出，“我现在感觉做什么都不对，我好怕我妈会恨我一辈子。”

    他低头仔细看了遍她今天的装扮，换个话题，“今天很漂亮，我送你回庄园？嗯？”

    他挑开头，其他佣人仆人也上前忍不住责问。

    霍尔姆安排的车停在教堂门口，贝梨被鱼尾裙束缚着小步慢走，以她现在的精神，也走不了爽利的大步。

    日落之前，车终于到庄园门口，他们换辆车子进去。

    又冷又硬的皇冠握在手里，硌得手疼，也沉得压手腕。

    管家助理见她态度缓下来，抬了抬眼看她，憋了一路的话，还是没忍住开口，“贝梨小姐，冒犯了，但我还是想问，莱西先生对贝梨小姐这样好，比亲生女儿还要好，贝梨小姐为什么要把莱西先生送进去呢？”

    外面的雪已经下大了，厚厚的足有五厘米深，整座城市都银装素裹起来，比之前更显圣洁，路上铲雪车正不停歇地工作，开辟出路来。

    “不好走，不过这个可不能脱，一会儿出去会冻死的。”

    她不得不承认，“怕。随厌……我有点后悔了。”

    他问：“怕吗？”

    “好的。”

    因为积雪，回去的速度比来之前慢不少，贝梨静静望着路边结冰落雪的湖面，脑子里乱糟糟，也没心情给随厌介绍风景。

    随厌低笑一声，裹紧她身上大衣，打横抱起。

    贝梨摆摆手。

    “会的，贝梨小姐。”

    他视线上走，又看她贴着身线的裙子，张了张嘴，还没说话，贝梨失笑率先开口堵住他，“穿着难受，但也不能脱。”

    很礼貌，并没有推搡辱骂行为，也是她早就预料到的场面，但贝梨还是心口闷得喘不过来气，捏紧身边随厌的袖子。

    怨，可能是必然的。

    “你去看看我妈和叔叔。”

    “那……送我回庄园吧。”

    霍尔姆走开，贝梨抬头看今天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随厌，“你怎么来了？”

    她停下，抬手摸摸皇冠，发型师卡得紧，刚才那一摔也没有晃动丝毫，头顶微低，对着他说：“沉，你帮我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