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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速速低头，神色逐渐变得严肃。

    “陛下……”夙全心细，他可不觉得武帝专门叫他们两人进来就是为了看这表面的东西。

    奈何这么多年来，涂修霆身边有暗卫和魇龙卫的存在，世家年年派出的杀手都是有去无回，但不能否认的是，他们直到现在也不曾放弃过暗杀涂修霆的心思。

    涂修霆现在处于一个特殊的地位，他就像是一个满是尖刺的人参果，能保护自己，却也引得世家觊觎他的性命。

    对此武帝也不曾深究，点的出现已经能为大胤的文体带来很多的变化，于武帝而言，他觉得已经足够了。至于旁的他却是不愿细想，或许是因为曾经受到那些不公的对待，他重武轻文，因而对于某部分的文人抱有抗拒的心态。

    “陛下。”

    “陛下！”夙全的眼睛紧紧盯着竹纸，似乎能将其烧个洞出来，“这、这是……”

    夙全的手在颤抖。

    贺闻舟后知后觉，虽是有点儿摸不到头脑，但还是低头继续瞧着。

    夙全看着看着便皱起了眉头，虽然小殿下的文字确实比之前有了进步，但是对于他而言，这点进步远远不够；在夙全的期望里，白渺未来能够走到的高度，是一个能俯视众人的高度。

    所以，对于文人文章方面的推动，涂修霆并不会放在首要。

    涂修霆站在御书房内，看着窗外举着木剑练习的白渺，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夙全一愣，忽然感觉自己想到了什么。

    相互抑制便是如此了，最终只能看到底是谁道高一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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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武帝的身后，是贺闻舟和夙全。

    皇天后土，纵然武帝为大胤带来了很多，但是想杀他的人从来不少。

    武帝喜欢人才，却不喜欢不堪受用的人才，因而这也是这些年来，他身边的心腹除了魇龙卫外，便是左右相和褚家两兄弟了。

    他在第一眼读小殿下的文章时，除却其中一些用词遣句的问题，便觉得读的十分顺利，停顿、断句、转换似乎都叫人明晰的厉害，便是一篇文章读起来的速度也快了很多，可他看旁人的文章时却不会这样。

    白渺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后，就获得了自由活动的时间，不过因着他习武的训练还没有结束，他便主动要求褚家兄弟在傍晚的时候加训一个时辰。

    不过一如既往，世家没有得手，武帝不曾失手。

    “是。”

    “仔细看。”涂修霆转身，“看文章的断句之处。”

    在大胤，他们受前朝的影响深远，所以皇都中十之八九的世家都是尚文，再加上武帝年少时联合世家的庶子扳倒了许多的世家嫡子，就是这一出足够叫世家们记恨有着暴君之名的涂修霆。

    至于这竹纸和“点”的出现，于武帝而言是一个机会，一个获得天下文人支持的机会。

    桌子上的文章，正是白渺今个儿写出来的成品。

    白渺对于能叫大胤发展起来的事情不会拒绝，而就现在他们的状况而言，点的存在已经够用了。

    *

    千百世家，大大小小，其中最为出众的几家，均是在武帝登基前因其“扶庶抑嫡”的计谋而受了重创，因此他们的恨意也更加的深刻。

    “你们看看桌子上的那篇文章。”武帝不曾回头，视线一直牢牢的钉在少年的身上。

    对于白渺的上进，武帝很高兴，但还有点儿淡淡的失落，就像是一个老父亲看着那嗷嗷待哺的孩子即将离自己远去——虽然，武帝永远不会放手。

    夙全和贺闻舟皆教导过白渺，对于小殿下的字迹也是一眼悉知。

    与其因此而误导了别人，倒不如只是最简答的用“点”做语句间隔断的存在，至于什么分号、句号、感叹号不用也罢，白渺可不指望自己能说清楚这其中的一二三。

    第104章 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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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闻舟喜欢武，对于文只能算是个半吊子，不过他心里偏向白渺，自是看了两眼就道：“小殿下进步神速啊！”

    世家千百年的底蕴，都是后来跻身上来的小家族不可匹敌的，纵使它们不如曾经强盛，但联合起来也还是需要武帝忌惮。

    在皇都里，明面上的一切都是安静平和的，但是在阴影之下，满满的都是暗潮汹涌，每一次波涛之后都是尖利的匕首，直直指着武帝的后心。

    若是有了文人的加持，世家的动作便不敢过大，若是一有过界，他们面临的将是整个大胤文人骚客的口诛笔伐，那是没有一个世家能承受的了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