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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帝似乎是看那言官还不够惨，于是继续说：“若是你还不完，那么便叫你的后代继续吧……”

    “臣、臣……”言官的脸彻底灰暗了。

    “我才没看你！我看的是葡萄！”白渺气哼哼的反驳，他不得不承认，眼下见武帝那般闲适，他心里不平衡了！

    武帝笑笑，他放下书册，捻起一棵大葡萄，透着烛光，在那周遭氤氲出的微光中看向白渺。

    涂修霆声音温和，似乎一点儿没有此前的凌厉，可朝堂上的官员们却只能顺从的应答，毕竟他们谁也不远背负厚重的国债，往后可还怎么在皇城做人啊！

    武帝可不管那些人有什么反应，他笑了笑，这才看着其他官员们道：“剩下几个写长折子的，朕相信你们心里都有数，自个儿回去算算今日起欠国库多少钱吧，可莫要同张大人一般，日后化作白骨也还不完了！”

    涂修霆也不抬眼，便已经知道了那小家伙在神游。

    话落，底下的臣子们均是低下了头。

    “既然如此，朕何须你们？身侧养几个内侍，哪一个马屁拍得不比你们？”

    “一万一千两的话……”涂修霆皱眉佯装思考，“那么你要为朕工作六十年了。”

    古人不长寿，几乎能活到六十岁都算是厉害的了。

    “这下，你们明白了吗？”

    杀鸡儆猴，相信往后便也不会再有人不长眼的投上长篇大论的折子了。

    超过五百字便要罚去一两银子，而武帝扔下去的折子正好是个一品言官写的，按着此般计算，那官员几乎要被罚了一万一千五百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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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这晚少见的，挑灯夜战的人变成了白渺，而手执书册、懒散躺着的人变作了武帝。

    武帝这话一出，瞬间跪倒了一大片的人，乌压压的全是低垂的帽檐，个个俯跪在地上，少数几个抖如糠筛，怕是抖的再厉害点儿，官帽都要掉落了。

    不过，武帝闲了，白渺可不一定闲。

    他唇边的笑意加深，“渺渺，想吃葡萄吗？”

    第111章 牙印

    涂修霆不在意的捻了捻指腹，整个人都显得那般游刃有余，“若是想朕早死，倒不如派个刺客刺杀，你们这样用折子磨着朕，是来玩闹呢？”

    “臣等不敢！”

    武帝继续道：“因此，朕才颁发的圣旨，叫你们将字数控制到五百以内，不然满篇折子里全是流水、马屁，朕瞧着都为你们羞愧！怎么？一个个通过了世考能站在这里，便是为的给朕拍马屁吗？”

    至于那几个依然坚持写长折子的言官，却是鬓角冒出了冷汗，一副两股战战的紧张模样。

    眼下他都已经四十来岁了，若是再为朝廷卖六十年的命，怕是他都已经化作一抔黄土了，竟是连欠着国库的钱都还不清。

    “好，那便莫看葡萄。”

    此刻，那言官哪里还能跪的住，很快就瘫软在了地上。

    白渺写着写着，便恨恨看了看武帝，一双幽怨的眸子里带着不甘，缓缓从武帝的身上扫过，又落在了对方手边的玉盘里——只见那里边儿摆着剔透的紫葡萄，莹润而诱人，正被武帝用指尖抵着。

    武帝哼笑，“一个个怕成这般，怎的还敢违抗旨意？”

    话是这般说的，可他落在那位言官身上的目光，却幽幽如冷刺。

    在涂修霆的计划中，便是在这一年彻底让白渺露面的事情走上正轨，因而武帝在日常中对于白渺的培养只多不少，便是武帝闲暇了，白渺可能还在为了课业而奔波。

    “看字，莫要看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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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官畏畏缩缩不敢言语，哪里还有昨晚上写折子时的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现在的他怕是恨不得掐死昨个儿的自己，省的今日在这金銮大殿之上恐惧如斯。

    他们开始习惯于写短小的折子，不得不说，这让武帝的工作效率提升了好几个档位，也是因为这样的改变，才叫他晚间陪伴白渺的时间愈发的多了起来。

    说着，他从身侧内侍的托盘中抽出一份折子扔在了地上，冷声道：“这份折子，其中有一万两千个字，零头朕给你抹去了，若是按着旨意算，得罚多少俸禄呢？”

    经过了白渺的一番损招，以及武帝后续的警告，凡是想在朝廷继续留下的臣子们，都只能俯首。

    朝臣们不敢言语。

    涂修霆忽然笑了，“朕也大度，倒不会同你们算得那般清楚，便按着一万一千两如何？”

    武帝换了个手撑着下巴，“昨晚呈上了的折子中，差不多有七八份还是大长篇，看着便叫朕头疼，怎么？你们是想累死朕好叫新皇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