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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我倒是从来不曾想到你也有这般柔情的一天。”干英面对武帝的时候，倒是像无奈的长辈面对桀骜的孩子似的。

    “朕知道，朕一直都知道。”

    “多年不见，却不想陛下这次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

    “所以朕这不是在教他吗？”涂修霆转头对上了干英清明的眼睛，“他已经很好了。”

    这“惊喜”指的自然是白渺。

    武帝顿了顿，眸光落在殿中乐舞的那人身上，“他很适合。”

    只要他的渺渺在这里，便是要他的命都行。

    白渺从不觉得自己有多聪明，因而他也愿意下更多的功夫去学习。

    干英轻笑，气氛陡然变得轻松，“那他还差的远呢！”

    “嗯。”武帝点头，面上是一种放松的深情，“先生是知道朕的，一旦抓到了便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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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陛下是认定了？”

    于是，从这日起，本就努力的白渺变得更加投入。他本就是认真的心性，只要能沉得住性子，便能一遍又一遍的练习。

    “陛下？”白渺才出了大殿便瞧见了站在风中的男人，“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怎的都不叫我一声？”

    “好。”

    “好，都依你。”武帝点了点白渺的鼻尖，脸上满是纵容。

    实则不然，武帝已经在殿外站了有大半时辰了，只是白渺潜心练舞，一点儿不曾发觉，而武帝本人也不曾出言提醒。

    这般努力的性子，就是干英看在眼里都满是赞扬。

    *

    不知何时，武帝已经背手站在了殿外。

    干英还是那一副打扮，她眯着眼缓缓踱步从台阶上走了下来，踏出了宫殿的范围。

    一次不行便两遍、三遍的练，秋日即将到来，白渺能巩固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但是为了不辜负武帝的期望，他只能拿出前世参加高考前的那股子精神，将祭祀舞的每一个动作都拆解并深深刻在自己的大脑里，每一个抬手、挥扇、迈步……每一次抬头、仰身、回眸……

    “先生。”面对干英，武帝秉持着难得的恭敬。

    笨鸟先飞大抵也是如此了。

    “陛下是来接我的吗？”白渺没有怀疑武帝答案的真实性，而是高高兴兴的搂着男人的手臂，咧嘴撒娇道：“陛下，今日我想吃糯米丸子好吗？今个儿我练了好久，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说着，他还夸张的用手比划了比划。

    “认定他是你的伴侣，是大胤的后？”

    武帝静静的站在原地，直到白渺结束了今日的练习。

    涂修霆走到了白渺的身侧，眼里盛满了光，“拜胤神在即，渺渺要努力了。”

    “陛下喜欢就好。”干英微微欠身，却是转身离去，“小殿下已然练成，这几日便不必再来了。”

    他的唇边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不单单是朕的后，还会是这大胤的另一位主人。”

    白渺用力的点头，心里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武帝望着干英消失的背影，不曾多言，他的眼里闪过了很多情绪，复杂而深沉，最终还是归于平静。

    *

    颜色素雅的大殿中，层层的纱帘飘悠着，一白发的少年披着红褐色的绸服，脸上的面具纯黑却带着鎏金的羽毛，一把羽扇挥在手中刚柔并济，在朦胧的纱帘后划出了妖异的弧度。

    “世事难料，朕也难以想到。”武帝眉头微微扬起，立马中和了脸上锋利的冷硬，“从遇见他后，朕的世界都亮了。”

    很适合跳这祭祀之舞，也很适合为陪在他的身边。

    “朕刚来不久。”

    干英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其中夹杂着某种审视与冷漠，一瞬间不再是那个和蔼可亲的老妇人模样，反而变得遥远诡谲，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难言的阴影。

    她神色平静的走到了武帝的身侧，面上冷淡，“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