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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你自己也小心。”

    “你好好想想吧，若是有离开这趟浑水的想法，便偷偷告诉我……”容素心道自己太过圣母，毕竟眼下她自己也是得靠白渺，连自己也没弄清楚就想着救旁人了，也不知道白渺愿不愿意再多接下一个累赘呢？

    平燕的神色微微有些奇怪，像是开心又像是难过，那是一种叫容素看不清、也说不清的矛盾感，忽然，容素想到了一个病症——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平燕公子笑了笑，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大腿根后的伤疤。那是他来容府第一年的时候，被容玉洛的手下按在雪地中，硬生生剜去一块肉的。

    容素沉默。

    “带我离开吧……”此刻，他的声音有些不稳，或许是因为太过激动，平燕的身体呀微微的发颤，在月光却显得有几分瘆人，“她会死吗？”

    见平燕不声不语，只是低垂着头，容素不免无力发笑。

    “你哭了？”

    忽然出现的女声叫平燕公子一惊，他勐然会头，对上了少女一双恍若桃李的眸子。

    于是，容素道：“我们只需要等，若是你也想离开，等着便好……如果你手里有什么容玉洛的把柄，倒是能助此事一臂之力。”

    容玉洛的笑容残忍而冰冷，硬生生的打碎了平燕公子心里所有的尊严，他曾经也想要求死，可是他却也期盼着回家乡见到爹娘的一日，这般念想着，倒是叫他坚持了这么多年。

    “你要记住，若是想好好活在容府，那么便记着如何去扮演一个人。”

    “我自有办法。”顿了顿，容素想到了前不久仲玥收到飞鸽传书后对她说的一席话——

    *

    她说：“我将你弄到容府来，便是因为你是这些年里我见过最像他的一个人，你合该是知晓我手段的，乖乖听话便对了……陛下大腿处的伤疤，可是因我而来，那么你身为一个替身，也须得到一个相同的。”

    他想离开，却也不傻，不会轻易将自己的性命交付在旁人手里，更何况是一个同自己一般受制于容玉洛的女流之辈。

    容素想，平燕应该是恨着容玉洛的吧，“很大程度上会。”

    平燕公子无奈，一双藏着故事的眸子里充满了悲哀，他甚至都快忘记自己曾经叫什么了，或许是因为他被容府的“平燕公子”四字束缚的太久了……

    “等等。”

    “因为我想离开容府的心同你一般无二。”

    是平燕叫住了她。

    “你想离开吗？”容素问道。

    “是嘛……太好了……”

    “我有。”平燕的嗓子涩涩，“可是我何如信你？”

    “小姐。”平燕低头掩饰，这才发觉自己的眼角已经湿润。

    在这个夜晚，容素获得了平燕的信任，而平燕也再一次燃起了自己的心火，盼望着能够逃离。

    平燕缓解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看了看月亮，声音幽幽，“你要如何离开？”

    容素想，若是可以，能不能拉平燕一把？

    她是怎么回答的呢？

    当年在容素还是个小孩儿的时候，便见证了平燕从一意气奋发的少年，一点一点被容玉洛打磨成了今日这般的模样，或许是带了贵气，可那一双眼睛里的生气却在逐渐的消失殆尽。

    “你恨她吗？”容素问出了口。

    良久以后，平燕道了句好，“明日，我会给你。”

    说着，容素便准备转身离去。

    两日后。

    对于整个容府，她都是没有感情的，可是对于眼前这个被抓进来的平燕公子，容素不知道自己该怜悯还是该可惜。

    那时，他满喉咙的血，哑着嗓子问她为什么。

    “陛下的意思是，若容小姐手里有什么容玉洛的把柄，那么可以一同交给我，往后处理容府的时候能派上用场。”

    “恨的，怎能不恨呢？”平燕怔怔，在这一刻对着容素敞开了心扉，“可是我曾经也奢望过，终究都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