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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忽然沉默了下来，见对方也没有说话，陆凌川忽然感觉心有些沉了下去。

    “没，”陆凌川迟疑了片刻，垂下了眼眸，岔开了话题，“你先前托我帮你寻的几个合适人选，这几日我认真思索过了。”

    “我......”秦鹤洲正欲开口，可这一刹那，岸边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锣鼓声，秦鹤洲的声音被完全地盖过去了。

    “那便有劳子川了，我后日下午就有空。”秦鹤洲接过那张纸，只扫了一眼，便塞入了衣襟当中。

    那怕只是一分、一毫？

    “子川，可是有心事？”

    下一秒，小船忽然驶入了灯火通明之处，秦鹤洲立即敛起心中翻涌的思绪、克制住那股不悦，面上扯出一个笑容，嘴角还有些僵硬。

    不就是三个月吗？

    但陆凌川看不出来，秦鹤洲装得太好了，他的一举一动都端得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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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秦鹤洲打断了他，嘴角带着笑意，“子川知我，相托与你的事情我自然放心。”

    陆凌川的胸口像堵了块石头一样，被压得喘不过去，岸上传颂着父母给他强行鞍上的婚事，而自己喜欢的人就在眼前，可满腔的情意却是一个字也无法说出口。

    秦鹤洲的话将陆凌川的心神一下子拉了回来。

    他们这婚必然结不成，陆凌川只可能是自己的。

    他原本告诉过自己没事的，陆凌川最后肯定是自己的，他们现在只是有婚约而已，可是当他听到对方的名字和谢若宣一起被人喊出来时、当他听到另外一个人不是自己时，心中的酸水一下子决了堤，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三个月的时间他可以直接把谢钧从首辅的位置上拉下来，把他做的那些行贿敛财的底都给透了。

    他又想，这些算什么呢？

    他抬起眼眸，对方长密的睫毛就在眼前，睫毛下是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睛，瞳仁很黑，此时那双瞳仁中正专注地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街边越热闹，船里越寂静。

    有打更人举着镶有红绸罗缎的铜锣，在沿街传报陆府要成亲的喜事。

    街边一下子热闹了起来，纸笼下透出的红光更甚，寻常百姓们开始口口相传这件大喜事。

    陆凌川就这么与他对视着，两人相顾无言。

    陆凌川一直觉得秦鹤洲的眼睛生得很好看，很难用言语形容的那种好看，就是非常传神，他的眼睛像是会说话，有时候光是站在那里看着你，朝你眨眨眼，就会把人的魂勾走。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像个笑话，他为什么那么急于秦鹤洲的回应呢？

    想到这，秦鹤洲眸底的阴霾消散了，嘴角僵硬的弧度也柔和了起来。

    然而下一秒，

    陆凌川看着他，愣了片刻，又“嗯”了一声。

    他有时候真的想扒了对方身上的那层“官服”，看看他心里到底装着什么。

    秦鹤洲一下子忘记了刚才要说些什么了，心神完全被岸上的锣鼓声以及嬉笑声给占据了。

    当朝太傅的小儿子迎娶内阁首辅的儿子，这种家世显赫而又门当户对的庄重婚事，好几年都难得一见，所有人自然都想沾沾这喜气。

    就好像秦鹤洲约他出来只是为了办事的，而且对方刚才的话虽然客套却透着疏离，陆凌川心中自然不是滋味。

    但他现在只是笑了一下，道：“子川你先说。”

    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摆，衣服被捏得有些皱。

    “你......”

    闻言，陆凌川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今日来找我只是为了说刚才的事情吗？”

    不知是因为地势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小船上方笼上了一道阴影，两人都陷在一片黑暗之中，面上的表情也变得晦暗莫测。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目光也交织在一块。

    说是定国寺的一灯大师为其选了一个良辰吉日，就在三个月后的今日，故此他将这门大喜事传报给京城的百姓们。

    “你......”

    说着，他从袖口中取出一张宣纸，上面写了许多名字，看上去像是一张候选人名单，“这几位都是你我的同榜进士，家世背景皆可，有才识，字写得也好，如今都在庶常馆中见习，也算是我与飞卿的故识，你何日有空，我替你们引荐一下。”

    陆凌川：“少游不再仔细看看吗？或者有什么问题......”

    秦鹤洲原本想问他如果不急着回去的话，愿不愿和自己一起逛逛晚市。

    他踌躇了片刻还是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