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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分是那帮人的，李川是受害者。

    几天前从办公室回来的几个女生说她们看到李川了，还是以前的那样，但看上去精神了不少，不再病恹恹的。

    秦蕊抿住唇，李川表情不变，视线却晃过即将要走过来的那帮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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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然绕路走吧。”秦蕊说。

    这一次也是一样，大家都对他消失司空见惯，对他能重新回来也没表现出任何惊讶。

    李川忽然笑了，他本身长得就不差，如今稍作打扮，笑容虽然很浅却是恰到好处，“我知道。”

    李川以前总愿意驼背缩肩的走路，脑袋低低地埋下去，现在的这个人却不是，他把背挺得很直也不畏缩别人的目光，偶尔秦蕊和他对上视线都会感到脊背发凉。

    秦蕊听见有人开玩笑说：“是吗他不臭了？我怎么这么不相信？”

    据那天坐在他身后的女生所说，他身上很香，说不上来，就是洗发露的味道吧，很淡很好闻。

    李川询问过时薪后从店里出来，秦蕊的作业也打印完了，除此之外她还帮宿舍里另外五个人一块印出来了。她的好心肠总给自己添加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李川就走在她身后。“你要说什么？”

    秦蕊露出惊讶的神情，想不通为什么。

    李川进入打印部，开口问：“请问这里招学生工吗？”

    听她讲话的几个人立刻笑起来，开很恶劣的玩笑：“不是吧，你不会喜欢李川吧？”

    总是这样的，他总能活着。

    直到李川正式返校上课，他来得很早，不坐在最后一排，反而在靠前的位置，换了一套以前从未有过的装束，课上到一半甚至有好几个人在看他转笔。

    没人愿意和李川搭上边，这是默认的，之后再没有听到别人夸过他。

    一个人要是想死，怎样都是拦不住的，况且拦住了他就真的开心吗？

    李川精准地指到一个人，声音不冷不淡，“他前些天撞到我了。”

    大家虽然嘴上说着他的不好，不愿意接近他，却又对他产生好奇。

    女生涨红了一张脸，语气激动地反驳自己没有。

    其中两个人住院了。

    李川和以前相比变化太大了，完全不像一个人，一个人的言行是难以在这么短时间内发生改变的，最主要的是气质。

    眼前的这个人还是李川吗？

    秦蕊的步子一顿，回过头张了张口，声音却闷在喉咙里。

    打印部离男生宿舍特别近，几个头发染了色半黄不黄的男生说说笑笑往这边走，裤子的裆很低，走路故意撇着外八。

    大家三两句讲完就进入下一个话题，没人在意这个人，老实说秦蕊也不是很在意。

    秦蕊说：“他们是故意的。”

    其实早就没有味道了，只是这种偏见根深蒂固。

    “谢谢提醒，不用。”李川很有礼貌地朝她讲，“我在等他们。”

    秦蕊在旁边听到了，忍不住转头看他。

    李川有所感应一般也看了她一眼，确认不认识便转回去了。

    每一次看到他重新回到他们当中，秦蕊都会冒出奇怪的想法——他看上去好像比之前更加痛苦了。

    李川每学期都会消失那么几次，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是发病了，是去住院，一开始还会可怜他，慢慢也就麻木了。

    她不由冒出这样不应有的奇怪念头。

    这之后的事情秦蕊就不知道了，只听说李川和这帮人打架被学校下了处分。

    李川一共在学校上课三天，每一天都是这个状态，有一些课从头听到尾，有一些听到一半就开始转笔玩手机，似乎在和谁聊天，每一天都聊，偶尔还会露出点笑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