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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座位上站起来拿下理发用的遮布，李川帮他把脖子上的碎发处理干净，林乐扬低头看到剪下去的那些头发零落在木质的地板上，好像也把过去剪断了，没由来地短暂轻松了一下。

    等她准备好，他也可以迎接新的生活的时候，有些事自然就可以说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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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不太像。”

    没等林乐扬本人回答，在一旁的李川：“不需要。”

    她由衷希望此刻的日子能够无限拉长，长到不去想之后的事，自然也能够不想从前。

    林乐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点点变作干净利落的短发，忽然有种怀念的感觉——他本不该有这种感觉，仿佛真的回到十年前，自己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准大学生。

    林若柳有一周没回来了，这里实在离公司太远，很早起又要很晚回来，考虑到林乐扬最近状态良好，林若柳还是先回到自己原本的住处办公。

    理发师似乎明白了两个人的关系，但脑子里还没一个成型的想法，李川又转头说：“是剪短发，不是寸头。”

    吴旭神神叨叨地摇起脑袋，“太顺利了啊……”

    “顺利还不好吗？”赵瑞宵问。

    “嗯，夏天太热了，李川陪我去理发店剪掉了。”林乐扬回答道。

    “他有课吧……我问问他。”林乐扬嘴巴里这么说着，身子却动起来，积极跑到楼上拿手机联络少年。

    吴旭瞪大眼睛，“你说了什么？”

    吴旭趁机和赵瑞宵说：“这发展太顺利了吧。”

    理发师：“……没有问题。”

    理发师着实委屈：“我这才刚开始剪……”

    “像又能怎样？”赵瑞宵回看他，“再说李川是知道的，我和他说了。”

    理发师：“帅哥自己觉得呢？”

    林乐扬透过镜子看了看坐在斜侧方的李川，他一直看着自己，“听他的。”

    “嗯。”李川语气无波无澜，“恭喜你，答对了。”

    理发师没脾气了，便随口问了句：“两位是亲兄弟吗？”

    她表现得过于惊讶，跟在外面的吴旭和赵瑞宵都听到了，对视一眼往房子里走去。

    林乐扬愣了下，李川接过话：“长得很像？”

    林乐扬现在愿意把养了两年的头发剪下去，这何尝不是一种好的转变。

    “嗯？”

    可她看向林乐扬，看他常常藏住情绪的眼眸，以及手腕上那道估计要留一辈子的疤，总想着再等等吧，再等一阵子……他迟早要知道的，但不能是这个时候。

    理发师：“……”

    吴旭难得有点严肃模样，“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你之前不还和李川单独接触过，你敢说他不像季挽柯？”他没忍住把那个名字说出来。

    吴旭一直和她这么说，她何尝不知道。

    第二天林若柳见到他都很诧异，“你把头发剪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余下三个人心里都有了底，吴旭张罗着：“那正好，今晚上在家里吃饭，你把那小孩叫上呗。”

    林乐扬微微抬起眼，想装作自己很正经，眼睛里还残留星星点点的笑意，“没什么。”

    一觉醒来没有出现在医院里，当然，也没遇到李川。

    林乐扬忍不住笑出声，李川就为了这一声笑特意站起来到他身边，无视旁人，亲昵地捏下他的手指，“笑什么？”

    现在可以撒娇了。

    “嗯，就是提醒一下。”李川的目光淡淡落在理发师身上，“别剪坏了。”

    只是，再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