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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灵翰见状连忙拦住他的手，将他的小手握在掌心，制止道，“写字并非用手，第一步是要学会如何使用毛笔。”

    但顾离琛却是无论如何也学不会的样子，毛笔用得摇摇晃晃，字写得歪歪扭扭的，把好好的一个“永”字写得像个“木”。

    “陛下。”钱公公人还未至，他那带着些喘气的声音便传到了两人的耳朵里。

    顾离琛点点头，求教地看向他。

    他覆上徒弟的小手，手上用力，带着他感受每一次运笔的方向和力度。

    顾离琛还是用一副委屈巴巴地看着，让顾灵翰心中一阵心软和自责。

    罢了，顾灵翰叹了一口气，随后放下手中的奏折，推到一旁，又把顾离琛揽到了自己的怀里，接着对钱公公吩咐道，“钱公公，你去将李大人请过来，就说朕有要事需同他商议。”

    顾离琛顺着师尊的衣袖看过去，只见师尊握着毛笔的那双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显得有力又精致。

    顾离琛这才展颜，对着顾灵翰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感受着师尊掌心的热度，顾离琛抿了抿嘴唇，掩饰自己不断上翘的唇角。

    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脚步声。

    顾灵翰有些诧异，钱八仔向来注意仪态，很少有这么急切的时候，他诧异地问道，“不是说让你去请李大人？”

    顾灵翰看了了看自己手里的奏折，连忙解释，“为师只是要批改奏折.....”

    其实他只看了一眼就学会了该如何使用毛笔，但为了这双手，他又认真地盯着看了许久。

    “为师当然喜欢徒儿了。”

    他兀自挽起袖子，接着就要把手指往砚台中伸去。

    顾离琛毫不在意，朝着顾灵翰灿烂一笑，只当“小人精”这个词是师尊对他的赞誉。

    “师尊......”听到师尊要去颜妃那里，想起颜妃那艳丽的姿容，顾离琛心里一百个不愿，但还是点了点头，答应道，“好。”

    顾灵翰慢慢蹙起了眉，开始反思自己的教学步骤是否出了什么问题，可能只看着自己的示范，没有亲身体验，所以并不容易理解其中的精髓。

    双臂环住徒弟的身体，顾灵翰柔声哄道，“来，乖徒儿，不许闹脾气了，为师这就亲自教你。”

    他指着桌子上堆成一摞的奏折，对小离琛嘱咐道，“离琛，为师有事先离开片刻，你不要乱跑，待会儿会有一个长胡子的老爷爷进来，你告诉他，为师有要事在忙，让他帮朕批改奏折。”

    顾灵翰立刻便明白钱公公的意思，他抱着怀里的小徒弟起身，随后将他放在椅子上。

    有了这个小家伙的陪伴后，陛下似乎再也没有抱怨过没有假期，事务繁忙了。

    他并没有提及所为何事，只急切地说，“陛下，这事儿您非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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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灵翰让徒弟坐在自己的身前，椅子很宽敞，两个成年人前后坐着也不会觉得挤，更不要提小离琛小小的，根本占不了什么地方。

    顾离琛兴奋地抬头，正巧对上了师尊那双含着笑看向他的眼睛，让他心脏猛地加速了一瞬。

    顾灵翰当即就去了颜妃娘娘的极妍宫。

    顾灵翰在笔架上拿了一粗一细两根毛笔，细的那根给了离琛，粗的那根自己握在手中，做了正确的提笔姿势示范。

    钱公公看了一眼在股灵翰怀里撒娇的顾离琛，眼睛带上了笑意，领命退下了。

    见到这抹笑，顾灵翰便明白自己这是被小徒弟吃死了，他十分无奈地笑了笑，又有些气不过，于是两指弯曲，敲了敲徒弟的头，玩笑道，“那般冷硬的石头，怎么能化出你这般如此机灵的小人精？”

    钱公公擦擦额上的汗，“李大人正在过来的路上，奴才是回来复命的路上遇见了极妍宫的宫女，说颜妃娘娘有请。”

    顾灵翰一边教他握笔，一边教他如何写字。

    渐渐地，一个秀丽清隽的“永”字浮现在了纸上。

    从蘸墨到落笔，从落笔再到运笔转锋，教得十分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