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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将军成森微蹙眉头从手铳上抬起目光看向厅堂门口，厚重的漆门再次被推开，鸦青紧身长袍，精干利落，叶枫的身形比施振看起来要单薄些许，细腰长腿，却更显飘逸。踱步走向将军时，洒于脑后的墨色长发微微波动，像是有微风吹过。清瘦的脸颊许是久不见阳光，苍白里带着清冷，那双俊俏的凤眼在漆黑且长的睫毛熏染下变得朦胧模糊，流转间带着三分薄凉两分不羁。“俊俏”素来形容女子，叶枫是青年男子，却也担得起这个词。宛若精雕的薄唇边吊着笑意，他在尽力地微笑了，但在旁人看来，神情里却又添了一分不屑，倒不若不笑还令人亲近些。

    “此去可有要求？”将军成森问。

    “今早有戍边卫士来报，昨夜亥时，昌亭西北有一队商人样貌的可疑马队试图偷入城内，被巡视所拦下，从其货物夹层内搜出了手铳两把，被属下收缴。现已校验过，不是我大良国所产，甚是精巧，属下特意带来请将军过目。”

    “允。”将军成森面色温和，盯着面前的叶枫，压低声音，说：“此事关乎我东良之存亡，湛秋还需谨慎行事，易缓不易急，稳妥确凿为吾所向。”

    “罗达夫？”何文渊问。

    随后，厚重的漆门被吱呀推开，逆光进来一瘦削健硕倾长的酱色身影，是鹰目炯炯的青年将士，唇边挂着笑纹，快步上前行礼：“见过大将军。”

    大将军成森冷脸摩挲着台案上的手铳，应声道：“也就只能是湛秋了。”“传。”……

    施振遂自身后解下包裹，轻手摊开，将置于其中的两把手铳双手承与大将军。

    “哦，我正要说此事。”将军成森作警醒状，遂与施振说：“左先锋足智多谋，办事稳妥，漠国那边近期躁动不安，怕是会有战事，还要左先锋加强戒备，风吹草动，且不可掉以轻心。我东良的安危还得依仗你们。”

    “须带一人同去。”叶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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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拿来赏赏。”成森大悦。

    “报，左先锋施振有事求见。”厅堂门口传来卫士的禀报声。

    “你且收好手铳回去休息吧，立了大功，当赏。”成森笑曰。

    “将军，你可有事需嘱托左先锋？”何文渊提醒道。

    施振拿走了自己的那支手铳，待走远后，何文渊叹口气，说：“他若不成，那就还是右先锋叶枫吧。”

    “不必多礼，左先锋见我何事？”成森笑意盈盈，轻展宽厚的臂膀。

    “允。”成森正襟危坐。

    “难怪了，这般精巧绝伦，甚好。与我一支，你且留一支，回去好生琢磨，看看能否仿造出来。”成森笑着将自己留下的手铳拿与身侧的何文渊，让他也见识一番。

    “谢过将军”施振欣喜施礼。

    “湛秋，快看我刚得了什么？”成森像是炫耀般把台案上的手铳推向叶枫，还未待叶枫看得仔细，又说：“施振收缴的罗刹国手铳，喜欢么？我这支送与你了。”

    ☆、第二章 赤土城芳茗苑

    叶枫点点头。

    “谢过将军和军师。”叶枫摩挲着手铳，望向面前的二位，问：“唤我来只是为了手铳？”

    站在他身侧的军师何文渊微微一怔，无奈叮嘱道：“只有两支，你且收好，莫让施振看到，他当宝贝送与将军的，将军可好，转头就送你了。”何文渊深知施振恃才傲物，生性善妒。

    施振附和道：“正是，属下已经探究清楚，这是城内赵氏钱庄庄主重金由红毛番那里购得，据说是罗刹国的工艺。”

    “属下知晓。”施振踌躇满志。

    成森逐一端起翻来覆去研究，啧啧称叹：“这手铳小巧神机，不似漠国人的工艺，却像是舶来品。”

    “自然不是。”成森收起笑意，眼尾扫了下军师，何文渊立刻俯身上前，凑与叶枫耳畔，低声讲与他听。叶枫的面色渐渐凝重了起来，听罢，薄唇微启，吐出一字：“诺。”

    一柱香的功夫，厅堂外传来卫士的禀报声：“报！右先锋叶枫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