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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你以后肯定会多子多福的。”泰亚的腰身已经撑不住自己,往后侧靠去,说:“我找人给你算过命,虽然你前三段因缘都不了了之,但是后面却是美满至极。你安心等着就行。”
泰亚看着不远处正做针线活的桃枝,大着舌头慢吞吞地说:“你这两年是不是又长个了?看着有点变样了呢。”
叶枫和方铭愿返回时,泰亚已经熟睡,没有立刻看到长发飘飘一身俊逸男装打扮的叶枫有多飒。桃枝却是见到了。
泰亚听此言,挣扎着想起身,手脚已经不听使唤,半天没起得来,只得躺着说:“我是你哥哥,咱俩打小就是一家人,我怎么能娶你?你该找个自己喜欢的人去嫁。我娘亲那是糊涂了。”
叶枫还在为刚才温泉那边的事面色不甚自然,既不想与方铭愿太热络,也不想让桃枝看出来两人有间隙,附和着挤出一丝干笑,并不多言。
“岛上再也找不到比桃儿更美的姑娘了。”泰亚真的喝高了,这些话他清醒时决然不会说。
“美。但跟你的不一样。她是冷冰冰的,你是热乎乎的。”泰亚呵呵憨笑,说:“我家桃儿从小就美,娘亲倘若还活着,怕是早把你许配个好人家了,我现在都当舅舅了。”
“你那叶姑娘不美么?”桃枝故意逗弄他。
方铭愿也笑,说:“快把你泰亚哥哥喊起来,看看他叶兄弟,好让他死心。”
睡至半夜,叶枫顿觉温暖,身上被方铭愿轻手轻脚盖上了斗篷,颈下还塞进了一个包裹做为枕头。
桃枝见他已经醉了,就起身给他寻了件兽皮毯子盖在身上,说:“你自己都还没寻到意中人呢,我小你十岁,我急什么?”心里却在偷偷嗔他:你就是胆小,怕神婆算得那卦应验罢了。醉了还嘴硬,死要面子。
“早就不长个了,变丑了么?”桃枝手里做着的是双千层底的布鞋,已经快收工了。
但是碍于桃枝在场,便也不好坚持,只得落座休息,很快侧歪着睡了过去。
桃枝苦笑了下,抬眼瞟他,说:“你当着娘亲的面发过誓,现在都还不肯娶我呢,谁又敢去犯那些忌讳?这种世道,能活着就不错了,不用想那么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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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枝眼神里带着湿润,苦苦一笑,拂去泰亚的手,说:“你醉了,莫要说了。发过誓也没什么的,做不到就全当没说过。以后还一直当我是亲妹妹就行。这个世上我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不想连你也失去。”说罢,转身过去继续做针线,两串泪珠儿却不争气地顺着鼻侧流下来,滴到手中的鞋帮上。
叶枫未睁眼,心头涌起了一丝丝麻麻痒痒的感觉,不由得长舒一口气,顿觉胸口敞亮了许多,不似日间那般郁堵:他……却是真的温柔待我……
眼前的叶枫像是踏着月色而来的神仙中人,没有面纱的遮挡,凤眼下挺鼻薄唇,秀骨清像。
看得桃枝掩口轻笑,冲方铭愿说:“你家娘子好……飒啊。”
桃枝笑得眉眼弯弯,轻声说:“明早醒了,他该哭了。”
方铭愿倒像是早就忘了发生过什么,许或原本就心大,不装事,还是腆着一张脸,围着叶枫忙前忙后,问桃枝要了个大草褥子垫在篝火旁,让叶枫靠坐着取暖休息。
叶枫不想搭理他,却见他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如往常,心里暗骂:脸皮真厚。
转身离去时,泰亚抬起一只手拉住她,醉眼惺忪地看着她,说:“娘亲刚抱你回来时,你才那么大点儿。刚开始,我不喜欢你,感觉是个祸害,可你总跟在我身后‘泰亚哥哥’的喊,又粘人又可爱,我就当你亲妹妹了。十多年,一直当你亲妹妹……娘亲临死前却让我发誓娶你,我做不到,我怎么能对自己妹妹……不是哥哥心狠不管你,实在是……”
“没人乐意娶我。更别指望什么好人家了。”桃枝低头盯着手里的活计,语气很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