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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离开前夜

    张涣一直想去衙门当差，枣玠是知道的。他还知道张涣崇拜李俊，行事风格也常常模仿他。平日里两人上集市去，若是遇着偷儿，他总是二话不说，冲上去抓人。

    张涣摸摸脸，又低头吃鱼。

    夜里，张涣趴在屋顶上，在老位置朝屋里看。

    枣玠摆摆手，说道：“我没说不让他去。”

    张涣想说是，但见枣玠表情不善，又住了口，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让他的余生，不必歪在自己这条死路上。

    枣玠知他心里那点想法，见他小心翼翼地问自己，感到又被他捧在了心上，心里甜甜一阵，自发的表现在了脸上：“开心。你从来都不帮我做香粉，养你何用？不如换个好学的孩子。”

    枣玠回神，掩去了眼中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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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曾经柔弱文雅的一个孩子，如今也染上了些江湖气。

    想到这儿，枣玠只觉得喉头一哽，嘴里的食物难以下咽。他忍不住看向张涣，见张涣也魂不守舍地看着他，知他还在为离开自己而犹豫不决，心里反而更难受了。

    “年后，他就可以成为衙门捕快了。”

    “怎么，这么高兴。”李俊看着他傻徒弟又在傻笑，忍不住说道，“可别高兴得太早，到时候别喊累就行。”

    却也不曾细想，既然他无用，又为何要养他这四年。

    张涣见枣玠完全不气也无不舍，心里倒空落落的。

    那张涣看到枣玠眼中流露出不舍，心下一颤，心道枣玠果然也在乎他。

    李俊见枣玠似乎是不想放人，也说道：“你别吓着孩子。张涣也算是我半个徒弟，这几年都是你占着他，如今也该让我用用了。”

    听到能去衙门任职，张涣来了精神，刚想点头答应，又想到枣玠，不禁犹豫了。

    张涣离开自己，多见见世面，说不定就能走上正途。

    那鱼被切成四段，四个盘子才装得下。他们又将两个桌子拼起来，才放下这桌菜。

    张涣试探地问道：“我不在，师父你开心吗？”

    语气极不耐烦，似乎巴不得张涣赶紧消失。

    傍晚，李俊果然拿了一条大鱼进了屋。

    枣玠问张涣道：“你以后是想进衙门么？”

    “但是这几日至年前，香粉铺也会很忙。”枣玠说道。

    李俊正要说些什么，枣玠立刻说道：“我也知道张涣一直想当捕快，他如今也到了年龄。如果他要走，我就得留意找个新帮手。”

    张涣想问，却也没有问的契机。

    三人围桌吃着，那鱼大都进了张涣肚里。

    李俊点点头：“这倒也是。我帮你留意着，替你找个机灵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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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涣慌了。他一开始以为枣玠舍不得他，在发脾气。如今看枣玠的反应，竟是对自己要离开这事儿毫不在意。

    李俊商量道：“那小子也不会一直呆在衙门里，就一个早上，下午晚上的时间都给你，怎么样？”

    这话说的，张涣脸一红，微微低了头，又偷眼看枣玠的反应。

    “那便这么定了。”枣玠说道，似乎喜上眉梢。

    他知道这香粉铺不会是张涣的最终归宿。

    李俊突然开口道：“最近县衙不少捕快被调走，人手不足，我想让张涣到衙门帮忙。